“直接说出你的顾虑吧,真奈美小姐。”
你不想玩过家家。
“わかばさん的立场?”
“我没有恢复我在咒术界的身份。嗯,我现在是阴沟里的老鼠。”杰给高专传的死讯,和这些“家人”说的却是“神隐”。
真搞不懂他。
“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会用这样的比喻,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真奈美小姐知道我过去的身份?”
非必要的情况杰干嘛要提你在禅院家的身份。
“没错!我不敢说了解わかばさん的全部,倒也知道个七七八八。不仅仅是从夏油大人的转述中,我自己也有搜集你的资料。”
“我想有一件事大家必须要知道。”
真奈美小姐不是针对你。她做的对。
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夏油大人的朋友一定会是他们的朋友?夏油大人在高专时代难道没有咒术师好友?
然而现在在你面前的全都是诅咒师。
杰是彻底没有尝试招揽朋友,还是……无论哪种可能都不太妙。
真奈美小姐想说的事你大概知道是哪件事。目前最了解你的人是禅院小姐。她看着你长大。
这件事由你自己说出比别人说出更好。
你抵着下巴:“我曾经——大概是除了五条悟之外的,诅咒师最大的敌人吧。”
那些记忆全都没有了。
你对那些过往没什么感触。
立马就有人跳出来表示不信:“您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吧?贵国……”
“米格尔,以貌取人是大忌。”拉鲁拽着米格尔向你道歉。
“柔弱?过刚易折,米格尔先生。”
嗯,这些人对这件事没有多在意。两个外国人自不必说,其他人……正经诅咒师出身的好像只有真奈美小姐。
【这不是我所知晓的“诅咒师”,杰。】
【其他人はつちゃん不能见。】
【为什么?】
【你会讨厌我。】
【哼……】
拥有术师才能的人,不一定就是术师。
没有被带到你面前的人,不是夏油杰认可的“术师”。只是对“术师”一词本身的认可超越了他自身的良知,他允许这些“术师”肆意妄为。
杰想创造的,本来就是术师可以肆意妄为的世界。
他允许他们胡作非为。
“はつちゃん?”夏油杰用胳膊捣了你一下,“再皱眉下去就要长皱纹了。”
“我还年轻……我和十年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会长皱纹的是杰啦……”
诅咒师可不是咒术师,杰。
“今天不是わかばさん的欢迎会?大家怎么都苦着一张脸?”好几道哀怨的目光投向菅田真奈美,这不都是您老惹的事?
我惹的事?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啊!菅田真奈美的高跟鞋在地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总之,大家先来拍照吧!”
“夏油大人和若叶小姐站C位大家都没有异议吧?其他人讨论一下站在哪里合适。”
【我去和真奈美小姐说说话。】
“真奈美小姐。”菅田真奈美望了一眼站在远处阴沉着脸的夏油杰。わかばさん稍稍远离夏油大人,夏油大人就不高兴了。
口是心非的男人。
“わかばさん,您生气了?”她不紧不慢的解释:“我不是有意针对您。其实夏油大人带谁回来我们都无所谓。唯有您——”
你的脸上同样挂上营业式微笑:“真奈美小姐是认为我能改变杰的想法吗?”
“是……夏油大人说您什么都不做,但您站在这里就已经——”
“我动摇不了他。”
“我只是来见证。”
“什么?”
“真奈美小姐认为我能改变杰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夏油大人他——”
“因为他爱我?”你略有嘲讽的说道:“连爱自己都做不到的人,如何去爱别人?”
甘心沉溺在痛苦之中,甘心沉溺在煎熬之中。
仿佛这样才能活着。
连说一句“我爱你”都不愿意。
“您的顾虑没有任何必要,真奈美小姐。人们将爱包装的越伟大,越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那您为什么——”
“我最近闲来无事,买了很多书。读到一句话,真奈美小姐想知道吗?”
菅田真奈美做出侧耳倾听的样子。
“莎翁的‘世间本无善恶,思想使然之’。”
你大概知道夏油杰希望你做什么。只是你有自己的思想,你没法跟着他干。
无论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不会选择支持夏油杰。
你们之间的矛盾大概就在于,他爱着能坚定自己的你,却又希望你能为他舍弃自己。
你能给予夏油杰的,只有作为“朋友”的关怀。夏油杰需要的是彻底的救赎。然而这种救赎只有夏油杰自己能给自己。不论旁人给予他多少,他都能照单全收。
没有人能填满这个黑洞。
迷失者只能自己走出来。
你会给他递火把。
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