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你很熟悉、非常熟悉。
不是普通朋友。
他喊我はつちゃん。
恋人?
感觉不是。
见到你的时候他很惊讶。
你讨厌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
“你曾经对我说过类似的话。”他弯腰刮了刮你的鼻子,调笑道:“我有时候真恨你那么有‘原则’。”
他一触即离,接着喃喃自语:“はつちゃん,我是不是很幸运?”
遇见你的第一个人总是我。
“幸运?”你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提这个词。
“没什么。”
他不想说,你只好转而开启另一个话题。失忆这件事早就在这个人面前暴露,没有继续藏匿的必要。你直接问道:“您是谁?”
“啊咧,失忆失得这么彻底。”他仍旧保持微笑,只是淡了几分:“はつちゃん称呼我时请用‘你’或者‘杰’。”
你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啊啊……”
“夏油、我是夏油杰。”
你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不放心的追问:“はつちゃん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禅院……初?”你不确定的说。
你不叫这个名字吧?
你绝对不叫这个名字。
“那就是不记得。事情有点糟糕啊。”
你赞同夏油先生的说法。
“不过总体来说,はつちゃん失忆占便宜的是我呢。”这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和刚刚那阵杀意相对比——你该相信他吗?
“はつちゃん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你摇摇头。
“那和我走吧。”
夏油杰向你伸出手。你没有立即握上去。你抬头望着他的脸。他依旧温和地注视着你,没有半分强迫你的意思。可好像握不握上去,结果都一个样。
他没有给你选择的权利。
无论如何他都会带你走。
你失忆了。
而他认识你。
你牵住他的手,于是夏油杰的微笑真诚了几分。
你们边走边说。
夏油先生开始讲述你和他的过去。
这让你感到不安。
为什么要讲述过去?
你跟着这个他走到医院门口。
难道就这么离开?
你很不解。
不对……我在影响这些人的认知。
“我还没有缴费。”
身边重新变得嘈杂。
我不能影响他们。
“缴费?缴什么费?这是你的产业啊。”
夏油先生同样不解。
我的产业……?
黑心资本家绝不可能是我!
[小姐您和我们医院的院长是同一个姓氏呢。]
不是巧合。
“我觉得不太行,夏油先生。”
夏油杰面色难看。
“请你借我点钱。”
夏油杰面色舒缓。
都打完99%的进度了,他不想一朝回到解放前。
你恳切地注视着夏油先生。夏油先生他……夏油先生他乖乖地掏出了一大叠面额为10000日元的钞票。
菅田真奈美:儿行千里母担忧
这个心声被夏油大人知道的话他会杀了她的!替我保密,わかばさん!
你得一个人去缴费。夏油先生死活不愿意去人多的地方。你想起遇到他的走廊确实没什么人。这个人可能比较怕生——骗鬼去吧。
“你为什么想杀了这些人?”
“はつちゃん这么直白的问我?”
“你对他们的嫌恶太严重了。”
“哦,这样。”夏油先生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他们害死了你。”夏油先生非常从容的回答。见你表情困惑,他反倒笑了起来。
“妈妈,这个大哥哥——”
“别看,他这里有问题。”妈妈指了指太阳穴。
你假装没有听见。
夏油先生倒是神色淡淡。
“‘害死’?我这不还活着吗?”飞机失事这件事绝对是假的。是……这种事你好像就能做到。
是我做的?
“はつちゃん想问为什么?答案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
夏油先生在怨你。
[他们害死了你。]
你能理解夏油先生。
让他遭遇生离死别,然后有一天告诉他死去的人其实没有死——你明白这种心理。
你怎能否认我为你的恸哭?
可我同样为你的归来欣喜。
“我失忆了,杰。”
你如何去面对更多认识你的人?
“我知道。”
“もうし——”
“はつちゃん不需要和我道歉。”
这句话令你感到熟悉。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嗯。”
【加班……】
“梦子小姐,好巧。”
“您是在休息吗?您很累吧?今晚还要加班吧?这家医院也太不做人了——”要打听消息得——我应该可以直接看的吧?为什么要这么迂回?
“禅院小姐、您不能、不能那么说!”梦子小姐非常激动地握住你的手。
“可是——”
“加班最光荣!”
这癫狂的样子真的不是被洗脑了?
“为什么?”你真心提问。
“给的太多了。”
很真实的一句话。
“这才对嘛!”你表示支持。
“是吧!”梦子小姐雀跃地握住你的手。
才不是这样。
她留在这里有别的理由。
你不动声色地抽离自己的手。
禅院、禅院……
你找回了一点对这个姓氏的熟悉感。
可熟悉感之后不是心安,而是厌弃。
夏油先生专门强调这是我的产业……姓氏为禅院的院长。
我可以去见这个人吗?
要是这个人的情感和夏油先生一样浓烈,我又该如何自处?
禅院、禅院……
[那就是不记得。]
这个人可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