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说什么?”
“没什么。”你摇摇头,然后保持沉默。
不知道的时候别说话。
护士见你不说话,以为你是不放心:“小姐无需担心诊断结果。我们医院是整个山口县乃至全国最好的医院。我们拥有最先进的医疗技术。”
所以很忙。
你瞧着护士的黑眼圈,对护士生出深深的同情。
不,或许该更同情一下身无分文的自己。
“说起来,小姐和我们医院的院长是同一个姓氏呢。”
你努力施展“动耳神功”,决定赌一把:“真的吗?我的姓氏很少见呢。”
“当然啦!小姐的学生证上写着呢。”她走到床头,从一堆病症名牌里翻出一张学生证:“给!不过这张学生证上的日期还是十几年前……小姐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护士一边说一边维持着想打哈欠的冲动。
你不忍直视她的憔悴。
怎么可以把打工人当牛马整?
黑心的资本家!
为了安抚你,护士继续说道:“小姐到今日还保留着学生证和校服……您的学生时代一定对您意义非凡吧……”说着说着她一拍脑门,“哦,差点忘了!小姐的衣服在洗衣房……”
“梦子~你在这间病房待得太久啦~快点快点,巡视完就可以休息一会儿了……呼,累死我了!”
“我这就来!”护士不放心地看着你。
“我自己去取衣服可以吗?”
护士捏着下巴打量你:“您问题不大。”
这意思就是可以。
你目送护士离开。
nice!
身份的问题解决了!
你兴冲冲地把学生证翻到写有名字的正面。
[禅院初]
失望、彻底的失望。
你还以为会想起什么。
结果大脑反应很平淡。
你摩挲着学生证。
日本没有身份证,用医保、驾照和学生证证明身份。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听上去像是一所宗教学校。看样子你就读于一所宗教学校。不,你严谨地更改:你曾经就读于一所宗教学校。
[2005.6.6—2008.3.31]
病历上写着的日期是——2017年9月17日。
差不多十年。
你不可能还没毕业。
说这话时你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虚。
你将学生证收好。
解决完一个心腹大患,还有另一个心腹大患。
人类没有金钱是件非常正常的事,对吧?人类不需要金钱。
不,人类迷恋金钱。
你开始寄希望于可能存在的“家人”。要不然在医院多待几天?“空难”的幸存者,应该会有记者前来采访,上新闻之后说不定会有熟人找过来。
我……应当没有仇家吧?
“对不起,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就让我们一笔勾销吧!”这么说能把可能存在的“仇家”气死吗?
房间内的其他人都在睡觉。你感觉他们和你一样没什么大问题,为什么醒不过来?难道都是植物人……你放弃思考这个问题,决定现在就去取衣服。衣服上说不定会有其他线索。
说干就干,你打听到洗衣房的位置后便直接跑了过去。你没跑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
看来我身体素质挺差……你对此有些失落。
拿衣服的过程很顺利,你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衣服。
真奇怪,你好像确实没想过如果不认识自己的衣服该怎么办。
你把头埋进被烘得暖融融的衣服里,发出舒服的喟叹。
这是一身制服,也是校服。
那个护士说的对。
谁家好人一把年纪了出门又带学生证又穿学生时代的制服!
你抱着衣服走出洗衣房。
【……】
等一下,前面那个人——身体比语言先抵达。
你拍拍那个人的肩膀。
这个人好高。
“Ne……”不对,不应该用这个……
“Sumimasen ga……”这个才对——“您……”
“小姐——”这个人的语气令你汗毛直立,他想杀了你!不会错的!为什么?因为你触碰他了?这个人洁癖到这种程度!?
?
我为什么要招惹他?
你无法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
名为恐惧的情绪在你身上蔓延,你甚至没有心思去顾及散发着荧蓝微光的制服。
死物的安慰无效。
“不要随便搭讪——”他转过身,脸上全是惊讶诧异。
“陌生人……”他近似呓语般吐出先前未尽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