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觉得此物甚是精妙吧,能如此准确地计量时间,整片大陆的报时都是靠它呢。”
“我也是第一次来,听闻之前表盘里一直空着,如今哥哥找来两把兵器放入其中,长的为分针,短的为时针。”
迟迟未等到回应,偏头发现阮清谣呆呆地望着表盘,伸手在她眼前晃晃。
“是很神奇。你哥哥,是个很厉害的人,呃,天使。”
“那当然。”时语双手叉腰,一脸骄傲道,“当年母亲陨落后,长老们都想把大权收到自己手中,是哥哥得了神核打了他们的脸,现在才能由时家掌权,也算没有丢了母亲的脸面。”
“我能见见他吗?”阮清谣仍是呆呆地看着钟表,湿润的黑瞳倒映出墙上巨大的钟表,“就问他几个问题,行吗?”
她早该发现的,从时语对她和哥哥的介绍里,在古早神明的名字中。
他一定知道什么,要找到他!
她的状态很不对劲,时语感知到可能和眼前的物件有关,但是神器降世理应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自己也是来偷偷看的,因着这事去寻他感觉不太好。可阮清谣一副不见人今晚不睡觉的模样,一时有些为难。
“哥哥他······”
“可以。”时诺从暗处走出,淡定到似乎知道她们会在此出现,知道阮清谣有事找他一样。
“抱歉哥哥,我不应该擅闯此地。”
“无妨,阿语,你先回去吧。清谣,你跟我来。”
时语应下,阮清谣跟着时诺来到后院。“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定知无不言。”
“那块钟表,长针是秒针对吧,你为什么骗她?”
“她没必要知道这些。”
“她没必要?”阮清谣自嘲地笑笑,“你的回答不是‘你怎么知道’而是‘没必要’吗,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
“我知道。”
“为什么?”
“这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阮清谣向前两步,内心的崩溃将肢体的疲惫放大,她一个踉跄跪在了时诺身前,他分明是个最近人意的天使,阮清谣却觉得他是高下立判的恶魔,只轻飘飘一句话就让她这几天遭受的危险全都化为浮沫。
毫无意义······
阮清谣暴起,抓住时诺的衣领把他推到墙上,天使面不改色,她此时却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万物皆有变数,万事皆是定数。”
“你,相信命运吗。”
命运,身为新时代的先进青年,阮清谣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她:知识改变命运。但她相信这不是时诺想听到的答案。
她不想说话,摇了摇头,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命运无法改变,你能改变的,只有抵达命运的路途。而见证万物走向命运的,就是时间。”
“整条时间线同时存在,我犯了一个错误,就是带回了你。”
“我?”阮清谣不明所以。
“我降世方才三百年,对世界的认知也是从零开始,有些事确实经历过才知道。我见识过人类的智慧,他们用了不过数百年的时间就建立了文明,生灵们折服于人类的智慧,感激智慧之神的垂怜,便约定化为人形,讲人类的语言,用人类的名字。
可我又我见到了,在智慧背后的,诡计的力量。人们被贪念支配着,用他们的智慧去掠夺领地,去杀戮生命,甚至,编出了毁灭神核降世的谣言。
我们曾对人类的智慧深信不疑,天使一族更是严阵以待。可最后,以我母亲的死为代价,我发现了整个事情的真相。”
眨眼间,场地转换到那块巨大钟表旁。指针的示数告诉阮清谣,时诺用了某种能力倒流了时间并保留了她的记忆,现在是时语刚走而她们还未出去的时间。
仔细端详这个表盘,它与阮清谣认识的表盘不同,上面有24个大格,每格间有60个小格,阮清谣一时不知道该说这个表容更易看时间还是更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