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子良定了定心神,望向雪见鹿,“我得去找张生他们。”
雪见鹿正低头思索着什么,闻言,向马子良颌首,“我随你一同去。”
马子良有些惊讶,不过欣喜更胜,略微迟疑,“你不是要在藏书阁找东西吗?”
“已经找到了。”雪见鹿抬头望向天空,“如今午时已过,羲和在侧,他们离去的方向为西边。”
“秘境的西部?”马子良在脑海中回忆起秘境的地图,“鸟兽必择木而栖,以恶鹞的体型,它所居住的树木必然也是极高大的。但秘境西侧为流沙地貌,越靠近秘境边缘,便越少植被,会是在那边吗?”
“不知,不过这是线下唯一的线索”。
马子良同意,不过眼下还有一烦恼之处。
马子良有些尴尬地望向雪见鹿,“我没有飞行法器,现在我们怎么过去?”
雪见鹿看向马子良手中的山河笔,“以山川为笔,河海为墨,心中有灵,何惧无物?”
从理论上说,山河笔确实可画万物。不过,马子良悻悻地回答,“我只远远见过别人使用飞行法器,却不知其运转原理,也就只能画出个外壳,却画不出内部机理。”
“那就画你见过的。”
“我见过的?”
“嗯,画那只鸟。”雪见鹿并拢双指,轻点在马子良肩头,磅礴的灵力涌入体内,马子良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小湖泊,突然与浩瀚大海相连接。
“凝神作画。”雪见鹿轻声说。
马子良提笔,脑海中再度回忆起恶鹞的形态,半柱香后,一只通体漆黑的巨鸟出现在山谷中央。
再次见到这个怪物,马子良仍有些后怕,背后冒出冷汗,除了恐惧,还因身体过度运载灵力所导致。
雪见鹿比马子良微微高半个头,垂眸,看见马子良额头上的汗珠,收回手指的瞬间,衣袖轻拂,冰雪的气息再度萦绕,马子良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走吧。”雪见鹿抬步朝恶鹞走去。
马子良跟在雪见鹿身后,半探出身子,望向恶鹞。
巨鸟的羽毛极黑,仿佛把天地间的光都吞噬了。不过,与之前袭击马子良的那只相比,眼前这只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与那只抓走张生几人的血色瞳孔相比,少了几分不祥。
巨鸟仿佛一座雕塑,待到雪见鹿拍了拍它的背,方好像活了过来,扇动翅膀,腾空,向西边飞去。
马子良向下看去,藏书阁变得越来越小。他们坐在巨鸟背上,于片片流云间穿梭,只见地表的绿意逐渐变少,漫漫黄沙将绿意侵蚀殆尽。
秘境西部,黄沙漫天,茫茫一片。从巨鸟背上俯瞰下去,除了大片裸露的岩石,没有什么建筑的痕迹。马子良用灵力与巨鸟沟通,示意它降低高度。
巨鸟在空中盘旋下降,黄沙中,一块面积极小的绿洲被马子良的视线捕捉到。
巨鸟刚落地,一道剑光便向马子良袭来,马子良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雪见鹿提着衣领躲开了。马子良离开巨鸟背部的一瞬间,漆黑的巨鸟便炸成万千片黑羽,消失在空中。用以维系巨鸟的灵力,消耗完了。
持剑人呆在原地,惊讶地看着巨鸟消失在空中。
马子良这才认出,刚才用剑攻击他的是同级的方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