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了周六。
纪驰舟正在完成这周的小组作业,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
“妈。”
“驰舟,没打扰你吧?晚上的饭局别忘了。六点半,司机会到学校接你。”
“嗯,记得。”
纪驰舟的目光仍停留在电脑屏幕上。
“这次见的几位叔伯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他们都是些业内的大人物,所以你要表现得好点,别丢了你爸的脸面。”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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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昀言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睡衣。
那只被他救回来的小猫,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正跌跌撞撞地在他腿边绕来绕去,用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下下蹭着他的手心,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江昀言忍不住轻声笑起来,眼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江昀言昨晚给它洗了个澡,污渍和灰尘褪去,他发现这原来是只小白猫。
他伸出食指,轻轻地点了点小猫湿润的鼻子,“是不是又饿了?”
小猫像是听懂了一般,用两只爪子抱住了他的手指,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
他没有抽回手,任由小家伙抱着他的手指啃咬玩耍,目光里满是温柔。
他从旁边拿过一个小小的奶瓶,里面是温度正好的羊奶。
“好啦,不闹了,吃饭。”他的声音很轻,小心地将奶嘴递到小猫嘴边,看着它立刻抱住奶瓶,急切地吮吸起来。
等小猫喝完奶,他用湿巾仔细地给它擦了擦嘴和爪子,动作很耐心。
小猫吃饱喝足后开始犯困,在他腿边找了个暖和的位置,蜷成一团,安心地睡着了。
江昀言没有立刻起身,他就这样安静地坐着,阳光晒得他的毛衣暖洋洋的,也晒得他心底那片常年阴冷的角落,似乎也松动了一些。
他微微歪着头,看着小家伙安稳的睡相,一种平静的幸福感悄无声息地流淌开来。
不过看着这间偌大的房子,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他突然想买些花来装扮一下。
于是他穿上外套,换上鞋子,出了门,脚步都比平时更轻快了一些。
公寓附近就有一家精致的花店。
他站在店外,隔着玻璃窗看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他在花架前徘徊了许久,微微弯着腰,认真地打量着每一种花,
最终,他选了几枝淡紫色的绣球,还有几株毛茸茸的菟葵。
回到家,他找出一个玻璃花瓶接上清水,然后坐在茶几前,开始耐心地修剪花枝,去掉多余的叶子,比对着长度,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插入瓶中。
阳光透过玻璃瓶和水,在桌面上折射出晃动的光斑,显得温柔又静谧。
他再次坐回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屈起膝盖,拿出了一本书。
在这静谧的氛围中,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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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一辆黑色宾利飞驰停在A大门口,显得与周围青春洋溢的校园氛围格格不入,引来不少侧目。
车门打开,司机恭敬地立于一旁:“少爷。”
纪驰舟面色平静地走上前,弯腰坐进车内。
真皮座椅散发着特有的气息,车内空间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喧嚷。
下车后,司机将他送至一家高级中式餐厅。
服务生恭敬地引他进入一个名为“云鹤厅”的包间,门开的瞬间,烟味和酒味扑面而来。
包间内部很大,一张直径两米多的圆桌占据了中心位置,此时已有七八人落座,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瓷器和银制餐具。
众人见他进来,谈话声略有停顿,各种各样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驰舟来了。”主位上的父亲纪文斌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在他左手边的是纪驰舟的母亲,她今日打扮得格外雍容,对着儿子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爸,妈。”纪驰舟声音平稳地打招呼,又向席间的几位长辈和商场上的熟面孔微微颔首致意,礼节上挑不出丝毫错处。
他的座位被安排在父亲右手边第二个位置。
宴席开始,精致的菜肴一道道送上,话题很快从无关痛痒的寒暄,转向了行业动向。
“驰舟,听说你最近在搞的那个数据模型有点意思,”一位叔伯辈的男人笑着开口,语气却带着试探,“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不过也要注意实际的应用,不能纸上谈兵啊。”
纪驰舟放下银箸,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叔伯,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李叔说的是。”他开口,声音平稳,“学生时代的项目,难免有理想化的地方,多谢您提点。”
被称作李叔的男人面上露出些许得意。
纪驰舟稍作停顿,话锋却不着痕迹地一转,继续道:“不过这个模型的基础假设,正是基于我们集团旗下科创板块近三年的实际交易数据。我注意到,在第三季度供应链波动时,传统估值方式的偏差会显著扩大,所以才尝试引入非线性变量进行修正。”
他语速不疾不徐,列举了两三个关键数据点,每一个数字都清晰准确,听的在座的人都对他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