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一落，注意到地上散落的五六个空酒瓶，神色倏地冷了下来。

云舒暗道不妙，慌张地抬手捋了捋头发，支支吾吾地解释：“这些浓度不高的，对不起，让你担……”

她话没说完，感觉到肩上的温暖，怔了一瞬，偏过头看见他蹲了下来。

他竟然给她带了衣服……

她心中有一股暖流淌过，抬眸看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瞧见她那双哭红的双眼，以及那委屈的神情，明序眼神一暗，轻柔地捧住她的脸，“是不是跟家里闹不愉快了……”

她知道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发生了什么，索性不再隐瞒，缓缓点了点头。

他在她身边坐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肩膀。

“当年的事情，无论我有多大的苦衷，错了就是错了，离开你我一直都很后悔，你能原谅我，我都很难原谅自己……”

他的声音里满含愧疚，低头看了她一眼，“那时候的我，太懦弱了，也太傻了，以为自己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可是后来我才意识到，你对我是那样的包容，愿意接受我所有的不堪。”

“以前你一直觉得我神秘，那是因为，那些事情的确太难以启齿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任何不好的一面，不想带给你不好的情绪，所以才选择了隐瞒。”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直到在大脑深层意识里，目睹了少年时期的我们，经历一次次的循环，最后放下那些心结，我才醒悟过来，自己以前错得有多离谱。”

“对不起，是我低估了你对我的爱。”

她向来讨厌听他说“对不起”，唯独这次是个例外。

他理所应当给她道歉，因为他确实错了。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染上几分怨气，“你太自以为是了，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那样一直在我面前扮演一个完美的男朋友……你以外我喜欢的是那个片面的你吗？”

“明序，我们刚在一起不久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你身上有很多秘密。我没有问，是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亲口告诉我。我不愿意主动去揭人伤疤，可是你呢，你擅自替我做了决定，如果不是经历了那几次循环，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你经历的那些痛苦……”

从始至终，她真正爱的，都不只是那个为了迁就她而委屈自己的明序。

爱一个人，当然是爱他的全部，她的爱没有那么狭隘。

她知道真相的时候，说不失望是假的，可更多的是对他的共情。

他到底有多害怕她会抛弃他，才会处心积虑地隐瞒那一切。

明序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将头抵在她的头上，将俩人之间的间隙缩小了些。

“既然你给了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向你保证，以后无论遇到多大的阻碍，我再也不会松开你的手了，除非你赶我走……不对，你再怎么赶我走，我也要想方设法地粘着你。”

他说着说着，不禁笑了起来，温柔地望着怀里的她，话锋一转，“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很依赖你，你发现没有？”

她认真地摇摇头，读大学的时候，明明是她依赖他多一些。

“好吧，那从今以后，我就表现得明显一点，这样你就知道我离不开你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让云舒忍俊不禁。

她顺着他的话调侃：“嗯，那你直接去我公司上班吧，给我当助理。”

明序闻言哑然失笑，露出一副心动的表情，“月薪过万吗？”

她一本正经地否定，狡黠地对着他笑了笑：“想得美，你无偿服务，没有工资。”

他露摆出一副苦瓜脸，故作为难地妥协：“啊？好吧，那老板可得对员工好一点，不能动不动就骂人。”

云舒噗嗤一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我需要的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全年无休，全天无休，你真愿意啊？”

他乐开了花，轻轻点了点头。

她白他一眼，笑骂：“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