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敢拦着本少爷?”
只剩下一张嘴敢动的登徒子,挺起跟五花肉差不多肥的胸膛,以六十度的仰角抬头怒视柴可夫。
“敢啊!手脚都用上了,你没瞧见吗?傅总还没发话,你急什么?”
柴可夫只是实话实说,登徒子已吓成双膝着地、全身瘫软。
“傅,傅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优秀,口气相当温良恭俭让。这时的登徒子气焰全无、畏畏缩缩,不说他是家里有矿的公子哥,谁都会以为他是被逮住的现行诈骗犯。
再一次,傅玖月的眼神略过登徒子,直视柴可夫那双充满正义感的细长眼。
“老柴,这家伙干的好事不少,重点对象是女人。你跟他聊聊,让他自己交代。耐心很重要,不着急。”
交代完毕,傅玖月以百亿霸总的气势闪离医疗室;朱一桦的双脚还黏在门口,迈不出步子。这种很想看热闹的作派,为他招来霸总投射出的目光杀气。
“我是担心老柴一个人忙不过来,打打下手;不过,傅总那边的事更多,我赶紧赶紧。呵呵!”
也是,这场医疗室即将上演的热闹剧,绝对是近日来最值得关注的一场;很久没好好伸展筋骨的朱一桦,很想借这机会找回手感。
这么好的事,哪轮得到朱一桦,当然是柴可夫欢喜扛欢喜受。他关上医疗室的门,上锁,还把小窗的窗帘全拉下,再缓缓解开靠近脖子的两颗钮扣。
“很久没练拳,有点生疏,前两拳估计打得不够重,后面几拳一定拳拳到位。我要开始了喔!”
揍人要有仪式感,柴可夫拿捏得非常好;登徒子一下子瘫在地,以狗爬式扯着柴可夫的裤脚。
“大侠,我说我说,我全说。你不要打我,呜呜呜~”
就这样,医疗室非正式的,首度见证骚扰惯犯坦承罪行。柴可夫开启录音录影,详细记录每项罪行;听着听着,好几次拳头都硬了,很想往登徒子的身上招呼。
柴可夫毕竟很尽责,没下手揍人,只在登徒子全部交代后,往他肚子上招呼两拳,重磅那种。
“再让我遇见,可不只是这样。”
撂下吓死人的狠话,柴可夫才带着证据跩跩的离开,登徒子已晕死。
自己的老婆自己护,傅玖月是懂的,但周曼良为了陌生人,把他摇到现场吓唬人,是个老公都不理解。怎么办呢?他选择在他的客房里等老婆回来说两句。
不负所望,周曼良在十分钟后,推开两房之间的内门,拎着老竹子编的方型包走向傅玖月。
自来熟的作派,在这时迈向颠峰。她心无旁骛烧水,摆好几只茶具,等水开的间隙,她把从餐厅顺来的甜点咸点展开,还放上一盘奶油椰枣和核桃。小茶几瞬间升级成茶道仪式桌,看着挺好吃。
这种阵仗,傅玖月也不是头一次见,但周曼良却头一回在她老公眼前来这套。
由于她很安静,专注在行云流水的事茶仪式,傅玖月也不愿躁进打扰,留下不懂表演艺术的糙汉名声。
他的担心不是没道理,以他老婆不按牌理出牌的风格,有可能把这(糙汉的做死)当把柄,用一辈子的时间调侃他。“敌不动我不动”成为他的最后方案。
茶他喝了,甜点他吃了,周曼良也折腾够了,她盘起双腿往沙发背一靠,肩膀线条立刻松弛。
“小若是我堂妹。今天早上,阿飞救下心脏病发的二副,我和小叔路过医疗室才晓得,小若以护士长的身份在这艘油轮上待了几个月。”
恰头去尾讲重点,周曼良的故事线,很对傅玖月的脾胃,他那张扑克脸露出难得的兴致。神经敏锐的他,无法忍受没完没了地描述;但凡谁这么做(即使是他的老婆),都会遭遇被漠视的待遇。
好一点的待遇,得到他以“我有急事,下回聊”带过;狠一点的待遇,得到“废话太多,讲重点”。
“关于逃婚,她爸说她为爱私奔,对方是个穷小伙,日后的她肯定吃苦。”茶汤放凉,周曼良一口闷,那滋味又正又丰富“周家人讲究排面,按照一贯套路,小若理应嫁入豪门,为周家争取更多合作资源,就像她的姑姑和姐姐妹妹。”
此时的周曼良,眼底跟狼一样深沉;这一面周家人从未见过,他们始终认为她就是个任人拿捏的小天真。
“代妳堂妹嫁入吴家的那位,日子过得不好,周家也没拿到对应资源。”
事茶流程看了好几回,傅玖月的眼睛已熟练,他当场表演执壶出汤、提茶盅为周曼良和自己斟茶。
这画面是历史性的一刻,他奶要是看到,肯定拉着他老婆的小手直夸“干得好,我这逆孙转性了,愿意学茶!”
万一是他的小叔傅斯朗看到,绝对送上1000+的赞,外加话有点多的经典表扬。
“大侄子,你为了蓄谋已久的渴望,也是拼了;连遭你嫌弃成脂粉味浓的茶事,都用上。傅家的列祖列宗地下有知,必定动用关系,包你一次就中,生男又生女。”
肠子比别人多绕两圈的傅斯朗,自带高浓度的心机,每次开口都有八百个心眼助阵。他放在心里的那个段子,快放烂了,还是没机会拿出来用。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为了在抓马身边三百六十度环绕,舍弃在邮轮客房目睹“傅玖月泡茶”的历史性一刻。
老天爷一但任性,谁也挡不了,把地球人梦寐以求的颜值和财富全配给傅家叔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