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了,你怎么没倒?”
时间关系,柴可夫杯子里的酒没换,那款三十秒放倒人类的迷魂酒,被柴可夫一口闷。两分钟过去了,柴可夫的精气神依然在线,眼神清澈。还有天理吗?
“祖传的体质,保我遇毒魂不走。时间紧,任务重,我的酒来不及换,只好献上我的青春□□。”
柴可夫自带的小叮当属性,总能变着花样哄老板开心,傅玖月忍不住夸起来。
“只有经验丰富的老手,偷天换日才玩得起。”
不过,傅玖月夸人的语气,更接近揶揄和凉薄;懂事的柴可夫,立刻使出人人夸的甩锅术。
“我家列祖列宗,累积数百年的偷天换日,顺着基因传承到我这,也算光耀门楣。傅总,这模式,算不算非遗传承?”
“…”
关于柴可夫是火力强大的执行者,按指示完成任务这事,想瞒也瞒不住;干脆摊牌,痛快交代这场酣畅淋漓的偷天换日,是谁发起的。
早在高佩珊携带周甫仁和她表哥,走进村子不大不小的道路起,傅玖月和简老已收到通知。他俩趁空隙,预判他们的预判。
首先安排柴可夫当狙击手,在适当时间上山踩点;朱一桦担任气氛组长,一但气氛有变,弹性调整柴可夫的攻防进度。至于表哥,在后山和他有些接触的傅玖月,给出精准方向。
“高不成低不就,不肯脚踏实地,这类豪门少爷,最适合千古流芳技法:捧杀。”
于是,满心发财早日摆脱高佩珊的表哥,很快入局,被简老安排的村子土产小姐姐捧成“忘了你忘了我”。在水果“8+1”的加持下,表哥顺顺利利被放倒。
民间的水果“8+1”浓度不高,但胜在好喝,一杯喝完再一杯,起码喝十杯;超强的后座力,足以让酒量肤浅的人快速断片。
和高佩珊、周甫仁比起来,表哥人不坏;除了卖友求荣、爱财无道之外,也没干过丧尽天良的破事。不过,人间清醒的简老,另有看法。
“今晚来喝酒的,除了村里人和傅家,其他都不是无辜的。”
按这思路,简老左手提刀,右手拿酒,没一点含糊。
同时间,广场的尬酒比赛,两军正在较量气势。
周传一和他带来的孔雀男,锐不可挡,散发干掉整桶深水炸弹也没在怕的气势;相较之下,周曼良的人马,除了酒量不错的小六,和半醉半醒的朱一桦,没其他帮手。
论先声夺人,势单力薄的周曼良,弱爆。
“堂妹,我们三个大男人和妳一个小女子尬酒,,,赢了,胜之不武!”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少颗蛋,周传一的语气嚣张无比。这语气,搭配从小就坏的口气,和为了遮盖坏口气的刺鼻古龙水,把小六熏到头晕,揍他的心都有了。
大家都知道,揍人,专业户发挥更好。朱一桦的专业之一,就是以毒舌揍人,效果深受好评。
别称“毒舌公关”的朱一桦,一向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此刻,半醉的他有点想吐;周传一的坏口气和古龙水混起来的味道,让他更想吐,差点把今晚吃的山珍海味全倒出来。这仇,得报。
“是驴是马,拉出来瞧瞧。”
即使醉一半,朱一桦的毒舌依然超强发挥,一句话把周传一的锥形公子脸,揍歪,连话也说得不利索。
“老子今天,不,现在,就让你们这些,这些乡下人开眼,看看世界有多大,那么大。”
就算被怼成大舌头,周传一还是咬紧牙关,边暴走边把杂乱的废话说完。很想再揍他一次的周曼良,眼尖发现他的脚步虚浮“这家伙肯定肾亏又痛风。”一个没有武德的诡计,快速形成。
“堂哥既然心疼堂妹,一定不会反对尬酒比赛规则调整成友爱妇女版。改成先喝三杯啤酒,再喝八杯深水炸弹,如何?”
戏精这一块,周曼良自学的不错,在周传一面前装成无辜小白兔,连朱一桦都信了。
“少夫人本性纯真无邪,为了保护茶山才装成母夜叉。不过,啤酒比白酒更容易喝,除非是痛风...难不成,周传一有痛风?少夫人这招够损。”来自朱一桦的心声。
被踢爆一颗蛋的周传一,并不相信周曼良的无辜提议;可是,他的痛风发作,肠胃又有点失控,脑子不好使。趁着他智商离线,面子再次主导一切。
“哼!看在老爷子的面子,照妳的意思改。”
话不多说,赶紧开赛!
身为尬酒比赛的毒舌公关,朱一桦的生理机能离喝酒专业挺远;周曼良眼看他上一秒还意气风发,下一秒就被第一轮深水炸弹放倒,淡定的很。
从迷魂酒事故场子赶回来的柴可夫,正好目睹朱一桦四仰八叉瘫在椅子上,感慨万千,没法淡定。
“天道好轮回,老朱啊,终于轮到你好好睡一觉。”
是有多缺觉?
好巧不巧,胖子也以轻巧的猫步滑到柴可夫身后。
“柴司机,他们断片的速度完胜我捡人的手速,搭个手?”
“Let’s go.”
难怪尬酒比赛的场子,维持得干净整齐,原来是胖子默默当清道夫,清走那些跟尸体没两样的醉汉。仅以此话致敬胖子“哪有什么岁月静好,是有人为你负重前行。”
话说回来,夏羽秾招来的那些酒友,无论是油腻的托尼老师还是周传一,看见一脸憨厚的胖子把人扛走,没出面说两句?有的。
“等等,你,把夏小姐扛哪去?”带头的托尼老师问。
“扛去后头休息。”脂包肉的胖子答。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深水炸弹放倒的七八九人,就这么水灵灵的被胖子扛走,还没人有意见。
就在胖子准备展开下一波捡人行动,拼命撑着的小六,在第四轮深水炸弹止步,瞬间断片睡着。眼见队友也挂了,胖子那颗感情不多、脂肪很多的心,忍不住抖起来。
“幸好安排你尬酒,我捡人;倒过来的话,你肯定被我压扁,变成小小六。”
做此安排的周曼良,也算是知人善用。
喝嗨,痛风还疯狂发作的周传一,那张嘴抖的像秋风扫过的树叶,沙沙作响。他强忍剧痛,对着孤军奋战的周曼良,直面输出。
“堂...妹...,你们队都倒了,只剩妳。在我面前磕三个响头,我饶妳不用继续喝。”
然而,周曼良的反应是:没反应。准确来说,面部上没反应,CPU反应极快。
“能说出这等屁话,周传一醉得不轻,估计再一杯深水炸弹就倒。那两位孔雀男,不浮夸也不作妖,但眼神已模糊,距离倒还有两杯。”
一不做二不休,周曼良使出令血性大发的激将法。
“少一颗蛋对男人的影响确实大,喝不下就说呗,叽叽歪歪的。”
血压果然经不起激,周传一的锥形公子脸火速涨红,眼神也爆出狰狞的血丝,再加把劲,他的脑血管肯定爆。
“妳,妳,妳...”
喊了半天也喊不出一句话,周传一的脑子和舌头,肯定分家了。
“别废话,喝吧!”
周曼良把第五杯的深水炸弹塞进周传一的手里,示意孔雀男赶紧干了。
不出意外,周传一倒了,而且倒在桌下,在场的几人很有默契,任由他在地上躺平;倒也不是三位尬酒者无情,而是喝多了,手和脚都没闲工夫搭理。
那两位孔雀男,背挺的可直了,丝毫不见快倒下的迹象。周曼良也不啰唆,直接把第六杯的深水炸弹,放在他们面前。于是,不在镜头里的场记,作出如下纪录。
第六杯深水炸弹,三员全喝完。
第七杯深水炸弹,对方挂了一员。
第八杯深水炸弹,对方全部歼灭,唯良哥醒着。
尬酒比赛落幕,乡亲没人喊赞,事实上也没人看,大家的视线都被舞台的爆款神曲牢牢吸引。瞧!吉普赛神婆和芭比男孩正唱着“今天妳要嫁给我”,场面太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