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评句句犀利,全在点上,不免让人大胆认定:婊里婊气的作派,朱一桦平时没少见,同样没少见的还有周曼良。
在周家待了几个月,城里那些名媛千金的弯弯绕绕,周曼良开眼又长见识,更何况她还有堂妹周醇若可以参考:一个任性活着、随时利己的千金。
瞅着夏羽秾那串感情没一点,目的性很强的公告,周曼良的回应不紧不慢。
“担心他,不如好好喝酒,除非妳做亏心事。”
吼~~~好会怼,怼的好。围观群众全部捂嘴偷笑,朱一桦也想笑,但场控身份让他只能在心里偷笑;小六没有偶像包袱,笑得很乐。
被怼的夏羽秾,一时之间像噎着,神情慌张吐不出半个字。这画面也不难理解,看过电视的都懂。就是原本独享聚光灯和美颜的女演员,忽然头顶灯全灭,只能无修饰原脸出镜,是个人都会慌。
幸好,强大的姐妹团赶紧上场救援。
“妳才做亏心事,抢人家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位围观大婶赏一坨到口的洋芋粑粑,紧紧塞进嘴里,不容吐出。
“小姑娘,我们茶山的洋芋特别好吃,富含B群,对情绪管理友善。还有谁想吃洋芋粑粑?”
“没有,没有。”
强大的姐妹团,这时只剩下强的左半边,弓,一个个都像惊弓之鸟,不敢再叽叽歪歪。围观大婶们,倒是叽叽喳喳。
“把嘴堵住,才不耽误我们看戏,干得好。”
“做茶季,忙又吃得不好。终于吃一顿好的,偏偏来个城里人,意见多又不识相。万一把简老和良哥惹毛,以后不办了,多冤啊!”
人间清醒还得是围观大婶。
被怼又被救援的周曼良,不动声色,安静看着困窘慌张的夏羽秾。下一秒,周曼良朝向舞台。
“小叔上台唱歌,捧场几句,再开始尬酒。”
夏羽秾和她的姐妹团全部点头称好,看向舞台。虽说傅斯朗的骚操作确实有看头,不过周曼良的气势更具威力,短短几句,镇住原本气焰嚣张的姐妹团。
原本被动看向舞台的姐妹团,此时的心情忽然激动起来。
“傅斯朗?他这造型很可以啊!”
“他没个正经,这不男不女的造型,好适合。”
至此,地球人都知道,夏羽秾的姐妹团是一群猪队友。在别人地盘好好说话(才不会被塞粑粑)的基本法则,她们严重缺乏,即使她们说的是大实话。
舞台上的傅玖月,造型黑中带粉,烟熏妆、马甲和合身皮裤,把他烘托的雌雄莫辨。在视网膜和脑神经双重模糊的情况下,硬套个名号也不是不行;“芭比男孩”这个他自取的名号,贴切的很。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芭比男孩”为大家带来歌曲“爱你”。”
主持人一说完,台下响起如雷掌声。挤在尬酒现场的围观群众,注意力全部转移到“芭比男孩”身上。
当“爱你”的音乐响起,“芭比男孩”以完美的假音,唱出女孩调,扭出青春味,台下的观众全疯了;不分年龄,不分男女,每一个都忘情的吹口哨,拿起相机狂拍。对,这时的拍照功能又恢复正常。
套句阿飞的话“要的就是这效果,小叔巴不得他的芭比男孩造型,全网满天飞。”
趁着乡亲宾客忙着追星,没空搭理尬酒比赛,周曼良立刻对夏羽秾和她的姐妹团下手。
“开始吧!”
于是,一场由没天良的高浓度白酒和低浓度啤酒,组合成的变态酒局,就这么水灵灵展开。前一秒还开心喝酒的姐妹团,下一秒鼻孔喷出杀气。
事情当然没那么简单,跌宕起伏,精彩的很。为了忠实报导本场酒局,朱一桦记录每一杯“8+1”带给参赛者的反应。以下就是朱一桦的“深水炸弹女团互尬笔记”。
三杯(无法无天的)白酒下肚,她们嘴边含笑。
第一杯深水炸弹,她们眼里有光。
第二杯深水炸弹,她们眼底有大光。
第三杯深水炸弹,她们哈哈大笑。
第四杯深水炸弹,她们瞳孔放大,陆续趴菜,夏羽秾已倒。
第五杯深水炸弹,全被放倒...除了少夫人。
笔记戛然而止,舞台上的音乐也换成“舞娘”。
乡亲被“芭比男孩”演唱“舞娘”时的俏皮可爱、扭腰摆臀,迷的欲罢不能;那堆摊在桌上地上的各种烂泥(醉倒的夏羽秾和她的姐妹团),就算看到也装作没看到。
烈酒、啤酒交互碾压下,周曼良的神智仍然清醒,嘴角挂着凉薄笑意。
“小叔的舞娘摇得再好,夏羽秾和她的姐妹也没法亲眼看到。”
“撑了快六分钟才倒,她们的酒量还是可以的。”
小六边收拾酒杯,边虚情假意夸两句,周曼良忽然双眼微眯,似乎察觉了什么。
“比赛还没结束,小兄弟收得这么快,输不起吗?”
造型半猥琐半油腻的男子,从暗处走出,身后是三位同款油腻的花季男孩。
突如其来的问候,搞得小六不知所措,他的轻度社恐应付不来;这时,唯有社牛不辜负。朱一桦往前跨一步,脸上挂着商场专用的社交笑容。
“为了给下一轮的参赛者更好的尬酒体验,收拾桌面是必须的。几位托尼老师打算参赛吗?”
一句话就把人钉死,朱一桦这金牌特助很会来事。
“你,你是从哪看出来我们是托尼老师?”
带头的猥琐油腻男,底盘轻量薄款,展现出身长腿短、肾气不足的既视感。
“天底下唯有托尼老师,才有如此独树一帜的审美,走到哪都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明明白白的捧杀,朱一桦脸不红气不喘,小六打从心底佩服;带头的托尼老师,含笑接下,直接用口头表示认可。
“你眼光好,酒量是不是也一样好?”
原来是下战帖!朱一桦以一百分的社交笑容,直面口气嚣张的带头Tony。
“敢问托尼老师,您是夏小姐请来的?”
“我是夏小姐闺蜜的朋友,听说今天有吃有酒喝,专程从城里来。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提醒你,今晚来的不只我们几个Tony,还有专业喝酒的大神。”
看在带头Tony这么好心的份上,朱一桦手搭在小六肩上,开始,吹~
“托尼老师,您今晚来对了。这位小兄弟,是我们村子有名的酒神,长这么大还没醉过。做茶季,他是不喝的,但为了欢迎各位到来,这一轮就由小兄弟和我,陪几位尬酒,不醉不休。”
被迫营业的小六,肩头传来朱一桦的加重力道,小六很识相的露出欢迎脸,再次播报比赛规则。
“这首歌和下首歌结束前,喝完三杯白酒,再喝八杯深水炸弹,没倒就算赢了。”
“这么简单?赢了有什么好处?”
带头的Tony,装模作样问起来。朱一桦的社牛,再次获得发挥机会。
“在茶山包吃包住包玩三天,回程机票也包。”
见过一点点世面的带头Tony,觉得免费捞到三日游和机加酒,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也就毫不犹豫地应下来。
“放马过来。”
毫无悬念,第二轮的尬酒比赛,飞快结束。四位托尼老师,连第四杯深水炸弹也没撑住。估计是尬酒前,已喝了不少低浓度和高浓度的“8+1”。
“毕竟专业是剪头发,平常也没时间上酒吧练习,醉的快,刚好而已。”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朱一桦,这时声音和表情都热闹。看来他为了护着周曼良,代喝几杯白酒和深水炸弹,快走到酒量的尽头。
“堂妹,别来无恙!”
那声音,周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