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农村GDP,各平台博主功不可没。外公和村长,从此把这位博主当成上宾,只要他来村子,包吃包住包喝醉。
说着说着,两人已走到青竹塘。
一处植物气息弥漫的原始森林,几米高的古茶树在浓绿水塘周围蜿蜒,树与树中间,夹杂低矮的花草和小树;苔藓、石斛和兰花,寄生在古茶树的枝干。
走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世面的傅玖月,人生头一回遇见原始森林。脸上挂满不值钱的惊奇和满足,他抬头仰望,低头凝视,停在一棵树干最粗的古茶树前,深吸一口气。
“这里的氧气很浓。”
就事论事的傅玖月,描述感受的方式,也很钢铁直男。抬着头观察古茶树的周曼良,跟着喊出鹅叫声。
“鹅鹅鹅,再待一小时,你就会知道什么叫氧气直冲脑门,灵感爆棚。”
坐在水塘石头上的傅玖月,望着周曼良窈窕的身姿,那姿态那眼神,让人以为他正在美术馆里欣赏名画,看到快乐直达天灵盖。估计是瞧够了,他淡淡开口。
“几十颗古茶树,怎么采?”
氧气吸够、快乐直达天灵盖的傅玖月,已是满血复活,感觉天塌下来他都能只手撑起。
“这五棵你采,那五棵我来。今天的目标,采四十公斤鲜叶。”
一声令下,周曼良率先上树。
几米甚至十米高的古树,都绑着竹竿或木条,方便采茶人爬树摘鲜叶。周曼良熟门熟路,三两下窜到树梢,光速采茶。
为了证明今早的肉包子没白吃,傅玖月也把写着“家禽饲料”的编织袋绑在腰上,咻咻咻爬上树顶,进入疯狂采茶模式。
两人就这么华丽丽的沉浸式采茶,即使阳光轻抚两人脸颊,微风撩起发丝四散,树丛飘来鸟儿低语,都没耽搁两人的采茶速度。
“这些茶树,没有主人?”
为了聊天,采茶耽搁一下又怎样。不怎样,尤其是傅玖月主动聊天,采茶那点小事耽搁再久也无妨。
“这十棵,主人是同个家族的两姐妹,采完跟她们算帐是多年惯例。这些茶今天不采,明天就老了,只能做掉价的黄片。”
即使站在树梢聊天,周曼良的采茶速度也没掉链,依旧是快狠准。那姿态,又飒又帅,傅玖月忍不住多看两眼。
“好比无人店,没店员,客户自己取货自己付款。这一点,茶山领先无人店很多年。”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傅玖月随口一提,把他是投资巨擘,触角深及数位科技和零售业的底,也掀开一角。
这话要是放在任何商业场合,肯定掀起千堆浪;但他说话的对象是周曼良,一个为茶而活,为村子GDP动脑动筋骨的村霸。
对牛弹琴,就是本次傅玖月自掀底牌的结论。
“我们村子也有无人店!农忙时,村里小卖部人家都下田,没人看店。村民和外地人自觉留下买路费,饮料零食水果烟酒自取。”
感觉,周曼良说的这种无人店,更有人味,更有意思。
“回村时,带我去瞧瞧。”
语气诚恳,傅玖月好好说话的动听实力,连沉浸采茶的周曼良都被迫抬头,忍不住炫两句。
“肯定带你去消费,小卖部是全村唯一一个既卖方便面又卖肥仔水的优胜美地。”
声音里那份消遣,周曼良刻意放大,听起来俏皮又可爱,把傅玖月逗笑了。
“妳哪只眼睛看到我对方便面加肥仔水的组合,情有独钟?”
挂在傅玖月脸上的笑容,跟上午的阳光一样灿烂好闻,令人想亲一口。周曼良想不想亲,咱也不知道,只知道她脸上的笑容更饱满了。
“就凭昨晚你吃泡面配烧鹅时,一吃一个不支声;那天喜宴,你杯里装的是可乐,而且一口喝完。”
“啧啧啧,这观察力很顶配,难怪是销冠。”
此时的傅玖月已摘完一棵茶树,俐落的爬到地面,卸下装有几公斤鲜叶的编织袋。在树上作妖的周曼良,强力输出让山神也鼓掌的彩虹屁。
“你这语言组织,简直就是语言界的酱香。”
捧杀这门艺术,算是被周曼良的销冠本领玩透了。她专挑最让傅玖月烫嘴的说话技巧,buff叠满猛夸,远看近看都能得出相同结论:傅玖月听爽了。
“别啊!酱香不是我的菜,说我是语言界的肥仔水,我认。”
傅玖月用同等级的玩笑,朝着周曼良甩回去;莫名其妙被击中笑点的周曼良,在快三米高的树梢上,笑得如夏花灿烂。忽然重心没踩稳,她身子朝前掉下去。
“啊~~~~”
眼明手快的傅玖月,立刻飞奔过去接住她。当两人恢复意识时,画面是这样的:两人的四片嘴唇连在一起,胸对胸,腿对腿。AI会这么翻译:这对夫妻正在接吻。
“啊!”周曼良用力推开傅玖月起身,顺便用膝盖顶他。
“疴!”傅玖月蜷缩在地,看起来很痛。
惊魂未定,又瞬间恢复神智的周曼良,随即一脸愧疚蹲在傅玖月身边。
“对不起,刚刚,我,本能反应,那个,踢到你的要害吗?”
弥漫在她声音里的歉意,浓到树叶也坐不住,被吹到瑟瑟作响。大冤种傅玖月的蜷缩体式,倒是一点也不受影响,继续缩成团。
“疴~”
这是傅玖月唯一能发出的声音。
“我去溪边打点山泉,那个水够冰,拿来冰敷要害,应该可以。”
越说声音越小,周曼良都快被自己的愧疚淹没了。
“不用,我休息一下。”
听得出来,傅玖月免强从齿缝里把声音挤出来。然后,一切安静下来。太安静,连周曼良的气息也消失,傅玖月忍不住睁开眼偷瞄周遭。
“我就知道你装的,可恶。”
眼瞅着周曼良另一拳又要落下,傅玖月连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这手要是被我的肌肉撞伤,外公和师父不会饶过我的。”
就凭傅玖月语气里的戏谑和腻歪,周曼良立刻变得正经起来。
“那个,你先放开我,采茶要紧。”
一旁的几百年古树发誓,周曼良说这话时,脸颊微微红了。
笑而不语的傅玖月,放开她的手腕,接着转身把那一个编织袋绑好,继续上树采茶。
夫妻度蜜月,不就是这样吗?你在闹,我在笑,浪漫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