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着周家最浪富二代的封号,周传一可谓行走的小金库;但凡他看上的、想玩的,二话不说,掏钱买单。花钱如此大方,分明是在摇人。这不,赌场的公关火速被他摇来,带着他华丽丽的耍,来场说赌就赌的旅行。
不出意外,他欠下巨额赌债,得拿出他爸周甫深半辈子的心血。怎么可能?周甫深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对谁都抠门。
担心自己被断手断脚,快要走投无路的周传一,忽然看到周曼良.....
“何止知情,还放纵他吃喝嫖赌!”
一旁看戏的周老夫人,忍不住自己加戏。不能怪她抢戏,要怪只能怪周甫深答题太慢,职业素养不足。
“伯母,传一成年了。他在外头干的事,我这个老父亲不可能全知道。他爱赌,我晓得,但小赌怡情。就像伯母,您在茶话会打麻将,在乎的不是输赢,而是脑子开不开心。”
甩锅这门非遗,算是给周甫深玩通了。连他儿子蠢成猪,都能扯到周老夫人每周举办的“美魔女茶话会”,把豪赌对比打麻将;这种自杀式甩锅,守护神也会弃守,任他自生自灭。
瞧,周老夫人气的咬牙切齿。
“你...好好好,我总算知道传一为什么会走歪。”
但是大户人家的教养不容许她失心疯...超过十秒,迅速收拾好状态,她立刻切换到昂首的斗鸡模式。
“传一欠赌债,你这当爸的不想扛,今天他对曼曼伸魔爪。巧得很,昨天全世界都知道曼曼获赠十个亿。先下手为强~传ㄧ这算盘打的真响,连远在欧洲的二叔都听到了。”
此刻,周甫深被雷到,而且是把人劈成烧烤的那种雷。不可置信叠加受惊吓,他的眼睛睁得比牛眼还大。
“伯母,这么歹毒的心思,传一的脑筋想不出来,一定是有人教唆。”
心虚又紧张,周甫深那颗军师脑袋直接当机,半遮半掩承认周老夫人的指控。眼看周老夫人对他的辩解,兴趣不高,他赶紧转向周甫彦。
“甫彦,你是知道传一的性子。除了爱玩,没什么坏心思。他今天对曼曼乱来,一定有原因。甫彦,只要给他留一条活路,公司的大小事,我都听你的。”
爱子心切的副作用很大,足以让七尺长的中年男子,折腰。这会儿,周甫深不惜下跪求饶当舔狗,只为给儿子周传一留活路。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下跪的周甫彦,头发也跟着不好意思,潦草的无章法,活脱脱的老学究。幸好,除了头发外,其他都很好意思。尤其是那副小人得志的贼相,装得很。
“甫深,倘若这么做你能安心,我成全你。”周甫彦叹了口气,仿佛万般无奈,从公事包掏出一份文件。“这是股权让渡和相关条款合约,你在周氏集团的股份转让给我,其次你的总经理职权减轻,任何决定都需我同意.....”
现场一片死寂,尤其是周甫深,完全静止。
高富帅,是人生胜利组;周甫深是标准的高富帅,从小就是胜利赛道的优秀选手。相较下,不高又不帅的周甫彦,则是这条赛道的差班生,甩不掉还不让碰。虽然打不起(不敢打),并不妨碍周甫深习惯性踩低周甫彦。
好好好,你就踩吧!因为命运的齿轮今晚再次转动,把周甫深打回原形,降成踩不起富豪地板的寄生虫。
命运的齿轮上一次转动,选在他刚出生时。他的亲爸本是周老爷子二弟的司机,因为肉身护主丧命,司机刚出生的儿子遂被二弟收养,取名周甫深。
穿金戴银长大的周甫深,基因里舍命护主的先祖记忆,早被富二代的习性冲刷干净。此刻的他,为了自保,权衡利弊,就是个百分之两百的奸诈商人
“甫彦,这太不讲武德。趁人之危,不是文人该有的风骨。”
垂死挣扎的周甫深,话音苍白无力,但该有的装模作样他一点不落。觉得自己占上风的周甫彦,露出一口维护良好的亮白牙齿。
“刚好而已!签了,传一保活保有后代;不签,传一前途难料,你,也的教唆嫌疑,也难洗。”
要是面前有镜子,周甫彦肯定拍手叫好,夸自己的嘴脸够嚣张够跋扈。
“想不到你这么无耻,”周甫深恨恨地起身,接着傲慢地俯视坐着的周甫彦“有本事,现在就弄死我。我女儿还等着视讯,爹地没准时出现,她会报警。喔~她晓得今晚我在周家大宅议事。”
次元壁真的破了,想不到周甫深还留了一手。那副天塌下来也不怕的狠劲,确实戳到周甫彦的公子眼,除了眉头打结,充满恨意,也无计可施。
忽然,一声雷鸣响起。
“近半年,传一少爷盗用公款,不只一次。公款的印信,是周总保管。”
大家一致把眼神对准雷鸣的发起者:吴管家。他口中的周总,正是周甫深。唯一没有看向吴管家的的周老爷子,则慢悠悠地拿起呼叫器发讯息。
孰可忍,婶不可忍的周甫彦,瞬间逮住轰炸敌人的裂缝。
“传一盗用公款、强迫女性、人身伤害,这几项够他吃十年牢饭。里头的大哥,要是偏爱传一这种小白脸,天晓得喔!至于保管印信的主管,也免不了刑事责任。”
这一顿操作猛如虎,周甫深彻底战败,他的膝盖再度听话的跪下来。刚好,周老爷子的呼叫器也响了。吴管家端看周老爷子递过来的呼叫器介面,雷鸣再次响起。
“周总,令嫒晓得您今晚公务繁忙,无法视讯。少夫人已派人前去照料,周总毋须担心令嫒的起居作息。”
要死喔~连女儿在英国的藏身,不是,安身地点,周老爷子一清二楚。他用呼叫器发讯息给姚苏蓉,让她打理这些小事。姚苏蓉也懂事,很快就把自家公公没说出口的意思,全部搞定。
周甫深这下慌成一片,如同悬在凄风苦雨的孤鸟。他晓得地下室的建体,隔绝所有通讯,这才嚣张认定,周家人没法掐掉女儿打电话报警的机率。万万没想到,呼叫器这个老古董,竟然成为周老爷子指挥千军万马的利器。
“很周全,甫深谢谢伯父。这份合约,我签,但是传一的状态,我必须时刻确认;请伯父成全为人父的心思。”
今天下午他有多嚣张,此刻的他就有多落魄。
被动移窝的周曼良,在东第落脚。
按不成文的传统,东为贵,霸主的居室也多半位于核心城楼的东侧。周家大宅,分成东第西第两栋;东第是周老爷子和周老夫人的居所,西第一半是周甫彦和姚苏蓉的居室,一半是客房。
“曼曼,你出息了,移窝移到东第。在古代,这可是太子才有的福利。”
远在茶山的外公,又在视讯里指点江山。
“外公,我也觉得自己出息了。昨天刚公布我获赠十亿,今天先是被指定和傅家联姻,两小时前被某堂哥意图轻薄。”
这口气,就跟市场买菜一样,平铺直叙,不带感情。视讯另一端的外公,并没被周曼良这波大事化小的手法给唬住。外公假意咳了几声,姗姗开口。
“某堂哥...你,没让他断手断脚吧?”
哎呦!这口气显然偏向“某堂哥”周传一,完全无视被轻薄的周曼良。
“谢谢外公关心,我的幼小心灵只受到微微的擦伤,刚刚吃碗泡面,好多了。喔!某堂哥除了重点破皮,其他都好好的。”
弥漫在周曼良声音里的控诉,清楚的不得了,外公也不好假装耳背。
“新手一级遇到满级大佬,没有断手断脚...只能说妳这个散打练了二十年的狠角色,不想脏了手。那个某堂哥,这么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