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破逐渐散去的阴云,将金色光芒洒满狼藉的山谷。两只庞大酸与的尸身逐渐化作缕缕黑红之气消散,只留下被腐蚀的地面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腥臊与焦糊味。
四人皆是气喘吁吁,灵力消耗巨大。夏淮渊最是狼狈,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阔刃重刀哐当一声丢在一旁,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汗流浃背:“妈的……这上古玩意儿……真他娘的够劲!骨头都快给它震散了!”
郁辰音稍好一些,她轻盈地从一块岩石上跃下,落地无声。她微微喘息,理了理略有凌乱的鬓角和紫衣,看着夏淮渊的狼狈样,忍不住掩唇轻笑:“淮渊,你方才那几下‘烈阳焚天斩’才真是威猛无比,若没有你正面牵制,我们怕是要棘手得多。”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夏淮渊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挠挠头:“那是!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只是中气略显不足。
纪邦格坐在轮椅上,闭目调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方才动用那枚龙纹禁符显然对他负担不小。他听到夏淮渊的话,眼皮都懒得抬,冷哼道:“蛮力倒是有一把,若非我以风龙锁强行缚住那孽畜一瞬,你那点蛮力早就被它踩成肉泥了。”语气依旧尖刻,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夏淮渊闻言,出奇地没有反驳,只是嘟囔了一句:“知道你这家伙厉害行了吧……”经过一场生死搏杀,那点口舌之争显得微不足道了。
柳清溪走到纪邦格身边,手中的千机杖已变回朴实模样。他仔细看了看纪邦格的脸色,眉头微蹙,从乾坤袖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一粒清香扑鼻的碧色丹药递过去:“邦格,先把这‘凝元丹’吃了,稳固体内的灵力震荡。”
纪邦格睁开眼,看了看那丹药,又看了看柳清溪带着关切的眼神,沉默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送入口中。丹药入腹,一股温和的药力化开,他脸上的苍白稍稍褪去些许。
“谢了。”纪邦格低声道,语气虽然还是淡淡的,但那份刻意的疏离感减弱了不少。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目光扫过柳清溪刚才被酸与利爪劲风划破的袖口,“下次别冲那么前,你那‘千机’再能变,也经不住酸与利爪直接来一下。”
柳清溪闻言,桃花眼一弯,又恢复了那副洒脱不羁的模样,用千机杖轻轻碰了碰纪邦格的轮椅扶手:“知道啦,纪大谷主~这不是有你们在嘛。最后那一下风龙锁,谢了。”
他知道,纪邦格嘴上从不饶人,但那枚龙纹禁符极其珍贵,若非为了护他周全,纪邦格绝不会轻易动用。
纪邦格轻哼一声,别过头去,耳根却微微有些泛红,似乎不习惯这样直白的感谢。
柳清溪笑了笑,不再逗他,转身走向那两只酸与消散后留下的些许残迹。他蹲下身,用千机杖拨弄着地上几片异常坚硬、未被完全腐蚀的赤色鳞片和一小截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指爪。
“这东西……倒是炼器的好材料。”柳清溪捡起那片最大的鳞片,入手温热,隐隐还有一股暴戾的气息残留。
夏淮渊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这玩意能炼啥?盾牌?看着挺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