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溪好不容易把师父扶到榻上，就往偏殿走去。暮色降临，霜神岭的弟子们慢慢点起了灯，向食堂走去。满山的雪色与夜灯相映，便成了一派安静祥和的景象。

柳清溪一个人坐在落雪殿的顶部，望着慢慢升起的圆月，拿着刚刚师父和开阳长老没喝完的大半瓶酒，开心道：“啊哈。”

刚刚下完雪的霜神岭并没有太多的人，月光洒落一地，松涛万壑，柳清溪就这么对月独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就这样一口一口喝掉了大半瓶十年佳酿，等到他回到偏殿的时候已经醉得差不多了。

“师兄……？”甘洛山看着脚步有点不稳的柳清溪，忙上去扶住了柳清溪劲瘦的腰，胖胖的小脸上顿时浮现一沫红晕。

柳清溪迷茫道：“洛山，整个世界都在晃诶。”

“坏师兄，跑去让师父不要喝酒，自己喝了那么多！”甘洛山不满地道，但还是拿过了柳清溪的手杖，自己低下头从柳清溪腋下把他撑起来，做起了他的人肉手杖。

“洛……洛山，你把自己的东西都搬来了？”柳清溪大着舌头道，

“嗯呐。”甘洛山乖巧地应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扶柳清溪躺下。柳清溪满脸红晕，衣襟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随便将靴子一蹬，胡言乱语道道：“洛山，再拿瓶陈酿来！好酒哇，好酒！唔……”

他突然觉得嘴被什么堵住了，一个柔软而温热湿润的东西覆在了他的嘴唇上。随后有一条湿滑的东西撬开了他的唇齿，灵巧地拨弄着他的舌头……不行，快呼吸不过来了！他大口大口起喘息着，一下爬起身来，突然发现自己是躺在一个……岩洞里，烛火摇曳。

怎么，这是和岩洞过不去了？而刚刚那是……做的梦。好像真的是自己经历的一样。

“你醒了。”那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刚刚失去意识的时候最后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太过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但这一切都在看到那张胖脸之后成为了惊愕：“甘，洛，山？！”

“你还记得师弟啊。”甘洛山温和地笑道，舔了舔嘴唇，脸上浮现一个浅浅的酒窝。

“啊！？”柳清溪脑子一片混乱，刚刚的梦境与穿越而来前的现实层峦叠嶂，他怎么也看不清楚。到底怎么样才是真实，什么才是虚假？或者这只不过是一场大梦罢了？

甘洛山也没有说话，就那么望着他。

“师兄原谅我了？”

“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