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人声鼎沸,雀跃跺脚之声不绝于耳,众人激动之情,竟比见到天神临凡、修士飞升更甚。许多人忍不住想凑近细看,却被姚序知施法拦下。
姚序知一手制住突然异常沉默、死死低着头的常余,一手掷出捆仙绳,将那两个男子背对背牢牢缚住。
见此情景,人群顿时忧愤交加,如同慈母见稚子受难:
“捆得这样重,该多疼啊……我的宝贝公主们太可怜了……”
“受了这么重的伤,姚师姐怎忍心啊!”
“快放了他们!他们做错了什么?”
“姚序知这吃里扒外的贱人,跟辰未这恶心的姛性恋混久了,自己也成了个姛,怕是嫉妒人家恩爱吧!还有苏久,平日口口声声说元宝和维兴是她的白月光、精神寄托,如今白月光遭难竟一言不发!若换作是我……”甚至有人口出恶言,高声咒骂。
“闭嘴!”话音未落,辰未已闪至那辱骂姚序知的弟子面前,扬手重重一掌。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四方,那人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场面骤然死寂,再无人敢出声。众人心中惊疑:以往无论怎样辱骂辰未的性取向,她都似浑不在意,今日为何动如此大怒?
辰未自然不在乎自身受谤。从小到大,因这取向所受的轻蔑恐惧,她早已习惯。然而,骂她可以,辱及姚师姐,绝不容忍。
她目光扫过众人,漠然道:“你们喜欢谁,与我无关。但嘴巴放干净些。若再听见谁再随意辱骂宗门徒生,休怪我割了她的舌头!”
这话本是为护姚序知周全,不料一旁的苏久却忽然传音入耳,支支吾吾道:“其实……我也不是那么讨厌姛性恋。”
……辰未只觉莫名,不知她意欲何为。瞥见身旁被姚序知押着、不知何时变得死气沉沉的常余,心想这二人怕是又串通好了什么伎俩,要么想对付自己,要么想为那两条线龙求情。
可惜,她不会再上当了。辰未冷淡传音回去:“你讨不讨厌,与我何干?你杀不了我,而你的白月光们,我必斩之。”说罢,不待苏久回音,便切断了传音。
她手指搭上知安剑柄,欲要拔剑。那两名跌坐在地的男子中,容貌更显“美强惨”的一位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与哀伤:“我们从未想过伤害诸位,为何你们要闯入家中,无故相逼?难道只因我二人是男修相恋,是弱势之辈,你们心存偏见,便要赶尽杀绝吗?”
另一人语气更是幽怨凄楚:“兴哥哥,莫要再言。只怪此生未逢清明世道。来世……你我再做一对深深相爱的男子吧。”
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如泣如诉,竟让周遭许多人感动得潸然泪下。
辰未闻言,却只想冷笑。她不管旁人如何同情共鸣,只是漠然提起知安,一步步向那二人逼近。
然而,他们的拥趸众多。众人迅速围拢成圈,护在那两人身前。为首者张开双臂,义正词严:
“想动他们,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