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煜凡打着手电筒检查了一下,只能说:“修士们会尽力。”
叶斯宸直接背起沈清往外跑,许煜凡则带着剩下的幸存者跟在后面。
叶斯宸偏头问她:“你是怎么在有那么多贵族的情况下,救出那么多幸存者的?”
沈清闭着眼,声音很虚:“其他群众和赏金猎人都是那帮小贵族杀的,赵越和那位非常强大的深粉发色贵族根本没动手……如果不是我的错觉,那位粉发贵族好像不太想让我死……”
“赵越不知道,她肯定是发现我了,我能感觉到。”
“所以,赵越确实是个吸血鬼,对吗?”
审判局总局,局长办公室。
安弥抬手按了下耳麦:“怎么了,阿宸?”
薇拉贝拉用指尖戳着桌子上安弥给她倒的一杯加了致死量奶和糖的咖啡,托着腮帮子百无聊赖地望过去,斜飞的尖耳朵关注地抖了抖。
叶斯宸:“安弥,你有没有事情没告诉我?”
安弥把笔放到笔记本上,轻轻一划笔端,看着它在血红色的自然光下飞速而不息地旋转起来:“你该知道的时候一切都会知道的,相信我吗,小猫?”
审判部门总部,部长办公室。
陈楚涵高高翘着二郎腿,嘴里咬着棒棒糖,窗帘整个拉开了,大半个身子沐浴在血色阳光中,把嘴里的糖“咔嚓”一声咬碎,嚼着糖茬子若有所思地俯瞰远处窗外的狼藉——随处可见的颓坯篱墙,鲜血残肢和灯笼炮竹碎片混杂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如果是我,我会选择现在攻过来。”
“这空中的血气啊,连我一个普通人都能感受到。你们那位血皇,现在很难熬吧?”陈楚涵回过头,挑眉看向站在她身后的一赏金猎人一血族的神奇组合:“不过,这次怎么是你们俩?这位血族貌似还是位贵族?啊……我听【冥猫】说过你来着。”
沈渔耸耸肩,优雅地微笑起来:“我也不知道,安弥安排,我就来了。”
奥斯汀眼眸邪里邪气地眯起,勾唇时露出尖锐的血牙:“安局长算盘打得挺响,估计是知道他来我就一定会来~”
沈渔偏过头,认真地凝视他:“你想好了吗?如果安弥没估计错,这会是一场硬仗……而且,很大概率会碰到你不想碰到的血族。”
奥斯汀:“那能怎么办?让我看着你死吗?宝贝儿,我可不想那么快当鳏夫。”
沈渔还想说什么,却忽然注意到陈楚涵含着光秃秃的棒棒糖柄,一脸吃瓜吃得正香的表情,当即闭了嘴,难得有些无奈地舔了舔虎牙。
陈楚涵一哂,越过他们俩看向门口,轻声道:“让我们猜猜谁会第一个冲破这扇门……”
沈渔按了一下耳麦:“蜉蝣和贝尔在路上被拦住了。”
奥斯汀转向门口,自言自语般低喃:“会是你吗?伯父?”
陈楚涵把棒棒糖柄拿出来,在指尖转了转,用两指掰歪:“我怎么觉得……会是那帮图穷匕见的老东西呢。”
她手机“叮铃铃”地震动起来,在过于寂静的空气里显得那样刺耳,她抬手接起来。
于贝尔的声音从刀剑相撞和利刃搅动血肉的嘈杂动静中传来,几乎是在嘶吼:“陈部!东欧的帕姬殿下和西亚的阿尔瓦带着吸血鬼骑士和大批改造过的东欧吸血鬼士兵攻过来了,数量太多,我们拦不住,你们千万小心。”
奥斯汀倏地勾唇一笑,轻声道:“你们拦着帕姬和吸血鬼骑士就好了。至于那些东欧吸血鬼士兵……不用拦着,放过来。”
于贝尔:“什么?!”
上官蜉蝣:“相信他,贝尔。”
“那好……”于贝尔按着肩膀活络着筋骨,面色冷凝地看着面前数量众多的血族,身上的鞭痕因着她的动作慢慢渗出血来,身后同样负伤的赏金猎人手持佩剑凛然而立。
帕姬提鞭上前,抹去脖颈上的血痕,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愈合,大批吸血鬼骑士跟在她身后,她露齿一笑,血红色的眼眸中腥光邪肆。
贵族威压冲击而来之前,上官蜉蝣挡在于贝尔身前,撕下赏金猎人制服上的一块黑色布料,替她缚住了双眼,在脑后牢牢打了个漂亮的同心结:“帕姬和阿尔瓦这边,你们尽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