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夜晚的欢腾,白天店里没什么人,满墙的快乐水此刻摇身一变,成为琳琅满目的装饰品。暖白色的灯光温柔地照着,让人根本无从想象午夜十二点这里究竟会变成怎样一副天翻地覆的景象。
司慕端着咖啡坐到窗边,360度无死角地欣赏纪庭和许白的对话。听不到声音,但谁让他会读唇语呢。
“我……我来送司慕。”
“嘁”,司慕撇撇嘴,都拿他当挡箭牌了,罚单还要斤斤计较。
许白点点头:“我知道,放心吧,他交给我了。禁烟禁酒,记着呢。”
纪庭也跟着点头,半晌,张了张嘴:“那个,你……也注意身体。”
“……”司慕有些奇怪这还是平常伶牙俐齿怼他的那个纪庭吗?该不会是被夺舍了。
许白好笑地点头,顺便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知道了,快回去上班吧。给你做了点吃的,可以当下午茶。”
这俩人说话就说话,跟鸡啄米似的一个劲儿的点什么头呢?司慕更加纳闷,该不会最近又新兴了什么“点头丸”,这俩人中毒了?
这完全不是司慕想看的桥段,他想看卿卿我我依依不舍,想看耳鬓厮磨缠绵悱恻。他们可倒好,这是干嘛呢?
“你想看的那些,到底是希望发生在我身上,还是你自己身上,你我都心知肚明。”许白送走纪庭后,也端了杯咖啡在司慕对面坐下,一脸看破天机的样子。
窗外时不时路过几个人,穿着大衣带着围巾,很温暖的样子。有人焦急赶路,有人随意散步,司慕托腮望着,偶尔喝一口咖啡。他们构成了眼前的风景的同时,也勾起了以前的回忆。
记得那天他和顾沧赫一起把Saros送去幼儿园,回家以后他在吧台冲咖啡,顾沧赫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手上不老实地乱动。
司慕“啧”了一声,想拍掉他的手:“大早上的干什么。”
“我之后几天要跟着教授赶项目,可能没时间每天回家了。”顾沧赫趴在司慕的背上,声音闷闷不乐。
顾沧赫并不喜欢画画,和司慕比起来天赋更是为零,纯粹是为了能和司慕同班才选的油画专业。好在他足够努力,成绩不仅没吊车尾,还入了教授的法眼,让他跟着一起做项目。
这个机会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司慕的,但司慕身体原因无法久坐,教授因此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顾沧赫。
“那你想怎么样?”司慕明白了他的暗示,轻轻摩挲他的手作为回应。
……
“你想什么呢?”
司慕回过神儿就看到许白放大数倍的脸出现在他眼前,手一抖差点儿没把咖啡扬他脸上。
咔嚓——
许白把手机几乎贴在司慕脸上,给他拍了张照。
“你干嘛?”司慕上一秒刚听到声音,下一秒就看到许白已经把贴脸照发给了纪庭,配文是:患者进入老僧入定模式,纪医生有何指示?
那头秒回:继续跟进,有任何异常及时向我汇报。
“?”司慕脸上写满了诧异,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请问呢?我难道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许白正热火朝天地跟纪庭聊天,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会搭理他了,司慕推着行李箱回房间,刚打算画画,这幅画未来的主人来电话了。
“宝贝,药找到了。”
虽然药是随口说的,连名字都没有,但司慕从不质疑他的能力,找到只是时间问题,甚至相信就算没有这种药,他也能现制出来。
“我给你送过去还是你过来拿?”
“我去拿吧。”
于是行李箱还没轮到打开,就再次踏上了征途。
临走前,司慕把密封好的衣服交给许白,告诉他如果顾沧赫来了就把衣服给他,说完想起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给周文星也行”。
上次走得太急,衣服也没留下,Saros的情况也忘了看,真的是没见过比自己更没出息的人了。
许白百忙之中终于肯抬头看他一眼,问道:“你去哪儿?”
“出去几天。”
“禁烟禁酒!”许白追出去几步,冲着他离开的背影喊道。司慕抬起手挥了挥,不知是听到没听到。
***
落地L市的时候,司慕差点没醒过来,累死在飞机上。过度释放信息素的后遗症逐渐显现,身体一旦感到疲劳就很难恢复。
他浑浑噩噩地走出机舱,却冷不丁被眼前的情景吓到清醒。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