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韶并未直接带他去仙盟试炼点，而是在将殷自息送至通往试炼点的主路，并详细告知了路线和注意事项后，便因另有要事而告辞离去。

离了梁韶，殷自息独自一人行走在通往仙盟试炼点的官道上。起初几日，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但想到梁大哥的嘱托和全村人的期望，他便又鼓起勇气，紧了紧肩上的行囊，迈步向前。

越靠近试炼点，人流越是密集，其中不乏衣着华贵、仆从如云的少年男女，他们或乘骏马，或坐马车，言谈间提及的“筑基”、“灵根”、“法器”等词汇，对殷自息而言陌生又遥远。他努力靠近他们，努力理解这些词的意思，然而结果总是不尽人意。

要么是看不起他的一身贫寒的打扮，要么是出言讽刺他那什么也不懂的脑子。几次尝试搭话受挫后，殷自息便识趣地不再往前凑，只默默跟在那些明显是同路人的队伍后。

没关系，殷自息想。连梁大哥都说他有天赋，那他一定能选上的！

他悄然攥紧了肩上的行囊带子，将那些或鄙夷或漠然的目光挡在心门之外。他寻了处路边的树荫，拿出水囊和干粮，准备歇歇脚再赶路。

刚咬了两口硬邦邦的饼子，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殷自息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那队衣着光鲜的少年男女正围成一圈，对着路边指指点点。他本不欲多事，但隐约听到“老东西”、“不长眼”之类的呵斥，中间还夹杂着微弱的呻吟，不由得站起身，悄悄靠近了几步。

透过人群缝隙，他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翁倒在路边，一个破旧的包袱散落在地，几个干瘪的馒头滚在尘土里。老翁挣扎着想爬起来，一个华服少年却用马鞭虚指着他的头，骂骂咧咧：“脏兮兮的老货，差点惊了小爷的马！你说怎么赔？”

老翁吓得浑身发抖，连连作揖：“贵人恕罪，小老儿……小老儿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饿得头晕眼花，腿脚不听使唤……”

“饿？我看你是存心找晦气！”那少年不依不饶，旁边几个同伴也跟着起哄。

殷自息看着那老翁花白的头发和惶恐的神色，想起了村里那些慈祥的长辈，心头一股火气窜起，捏紧了拳头。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得罪不起这些一看就出身不凡的人，可让他眼睁睁看着老人受辱，实在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挤进人群，对着那为首的华服少年躬身行了一礼：“这位公子，老人家年纪大了，行动不便，并非有意冲撞。还请公子高抬贵手，饶他这一次。”

那少年斜眼打量他，见他一身粗布衣服，风尘仆仆，脸上立刻露出鄙夷之色：“哪里来的乡巴佬，也敢管小爷的闲事？滚开！”

殷自息忍着气，依旧保持恭敬：“在下不敢管公子的事。只是这位老人家实在可怜，公子气度不凡，何必与他一般见识？不如行个方便，在下代他向公子赔罪。”

说着，他弯下腰，想去搀扶那老翁。

“谁要你代他赔罪！”那少年觉得权威受到了挑衅，尤其还是被一个看起来像乞丐的家伙挑战，心中更是不快，见殷自息伸手，想也没想就一鞭子抽了过去，“小爷让你滚开！”

鞭梢带着破空声，眼看就要落到殷自息手上。殷自息下意识地想缩手，但想到身后的老翁，竟硬生生顿住了动作，准备挨下这一下。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就在鞭梢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一道无形的气劲凭空出现，精准地弹开了鞭子。那华服少年只觉得手腕一震，鞭子险些脱手，他“哎哟”一声，又惊又怒地看向气劲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