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你,心甘情愿钻入他的圈套,殊不知他是在借我的手,一并除掉你。”
“怪你眼界太低,连仙界背景都没调查全,才尝到这么一点甜头就迫不及待来招惹我,真是……蠢钝如猪。”
玄殷的话恍若一个个大冰碴子,把魔尊砸得晕头转向。
他的眼睛瞪得浑圆:“不可能!”
“他、他明明借给我这么多兵力!他明明承诺我,只要杀了你把缚仙索摄魂铃拿到手,就能让我永远得到阳彦!”
“他答应我的!”
最后一句,几乎撕心裂肺。
玄殷向他投以一个同情的目光,其实这些兵力,他本该可以用在其他地方。
但凡他有点脑子,一心放在荒蛮战场上,何愁攻不下灵界?
“滚开。”玄殷懒得跟他多说一个字,越过他,正要往里走。
谁知对方竟直接扑过来,双手紧紧抱住他的大腿,死活不放。
“不行,你不能去!”
玄殷狭眸微眯:“找死?”
魔尊面子也不顾了,像个泼皮无赖似的拦在玄殷面前。
“总之你就是不能进去!我、我告诉你,阳彦他说了只爱我一个,他不会喜欢你了!”
这话不说还好,魔尊这一提,顿时激起玄殷胸中的怒火。
他一把揪住魔尊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
“再说一遍?!”玄殷咬着牙,一字一句。
魔尊吓得缩起脑袋,但想到自己是天帝罩着的人,顿时变得有持无恐起来。
玄殷再这么着,也该看在天帝的面子上,总不能真的对他动手。
他呵呵一笑:“说就说,阳彦他说不、喜、欢、你、了!听到了没?!”
嘭——!
丢垃圾一样,玄殷用力把他抛向一旁,魔尊直直往大石柱上撞!
这一下玄殷力道可没收着,魔尊身子一落地,后脑便感到一阵潮湿,他伸手一摸,整只手顿时沾满鲜血。
“你……”
来不及跟玄殷算账,因为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生命正以惊人的速度加速流逝,逐渐进气多出气少,有气无力。
仿佛下一秒便眼前一黑,一命呜呼。
玄殷脸上挂着还未消下去的戾气,闻言,他缓慢扭头,凌厉如刀锋的眼神中满是阴桀杀意。
“我决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污蔑他,他不是我的小跟班,他是我在意的人。”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都是我玄殷所爱,没有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抢走他。”
玄殷每说一句,便靠近魔尊一步。
直到他走到魔尊面前,抬抬脚就能轻易踩在对方的脊背上。
“你、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杀了我,天帝他不会放过你!我跟天帝可是有过合作的!”
魔尊肉眼可见的慌乱,拼命挪动身子,五官因恐惧而变得扭曲。
玄殷嘴角噙着不屑一顾的冷笑:“他没放过我的事还少吗?”
“向血影茶馆投放追杀令、让全仙界的人追杀我、利用缚仙索摄魂铃来对付我……现在,也不差你一个。”
魔尊失声大吼:“你这个疯子!玄殷,你会遭报应的!”
“疯子?”玄殷笑,“早在你掳走他的时候,就应该会想到自己如今的下场。”
“报应又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玄殷见超拆招便是,何所畏惧?”
“你、你……”
魔尊绝望至极,也懊恼至极!
是他低估了玄殷!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玄殷,从一开始就不该对阳彦心生觊觎,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天帝的合作。
这下好了,一切都完了!
“伤他的人,我会一个个进行清算。”玄殷手持龙渊剑,毫不犹豫冲他斩下。
“现在,就先从你开始。”
鲜血四溅,部分溅在他半边脸上。
玄殷不以为意,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轻轻拂去肩头本不存在的灰尘,握着剑沉沉往内殿走去。
“站住,不许——”
没等那守门的把话说完,玄殷手一挥,剑在那人脖子上抹出一道血痕,那人应声倒地。
玄殷大步流星闯入内殿。
殿中血腥味扑面而来,却没有发现阳彦的身影。
玄殷双手有些颤抖,确定殿中无人,又往殿外走去。
此刻的他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翻找,走到哪里便杀到哪里,剑尖血珠不断。
那双墨眸布满暗红血丝,几欲疯狂。
越是找不到,便越恐惧心慌。
巨大的无力感遍袭全身,双手双脚几乎冰凉,他不敢想象如果找不到阳彦,他会怎么办。
整个魔神殿上下已乱作一团,下人们纷纷揣着行囊跑路,官兵们争破头挤一个狭窄的城门,生怕慢一秒被玄殷杀来泄愤。
很快,魔尊被杀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传到魔界各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