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祁仙宗上空,几十道光束如同一闪而过的流星,坠入祁仙宗后便消失不见。
没过多久,整个祁仙山便被一层凝重的气息所笼罩,宗门内顿时乱成一锅粥。
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抹雪白色衣角拂风而过,逐渐消失在原地。
夜幕将至,阳彦一直站在门前,看着扶阳兴致冲冲的从玄殷身旁跑开,才好奇问道。
“哥哥,你跟他说什么了?他怎么这么高兴?”
阳彦刚退了热,现在病情并不稳定。
出来后被风一吹,难免不受控制咳了起来。
这一咳,身上那件不怎么合身的大氅也跟着从肩头滑落。
玄殷回神,表情中浮现出一股无奈之色,他步伐沉而稳,玄袍衣角却在风中微微卷起弧度。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出来了?”玄殷替他拢了拢大氅,试图将绳结系得牢固些。
系好后一边说一边将他往屋里推。
阳彦皱着眉头,用那只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扣住玄殷的手腕。
他声音弱弱的,隐隐带有几分哀求。
“好不容易能从床上下来,哥哥陪我在院子里走走嘛?”
阳彦顺势环住玄殷的手臂,轻轻晃动。
那双眼睛里恍若盛着破碎的星光,睫毛轻颤,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玄殷心一软,就没再坚持,反而随他去了。
“都是我不好,”阳彦垂着脑袋,不停地搓手,“要不是我突然生病,也许……也许哥哥早就带着灵圣石完成任务了。”
“事情已经过去,再自责也没有用。”玄殷看着他,顺势抬手,为他抚平皱巴巴的眉毛。
“况且生病这种事,又不是自己身体能够控制的,你无需自责。”
玄殷这些话虽是安慰阳彦,却令他越发愧疚了,头越来越低,颅顶的小呆毛也跟着垂了下去,偶尔咬咬嘴唇。
不知为何,看他这副样子,玄殷突然心中一恸,那滋味说不上来的难受。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他的喉咙,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玄殷并不擅长安慰人,更何况除了阳彦,他也没安慰过谁。
这不禁让他有些犯难,要不要转移一下注意力?
这么想着,玄殷抬起手,宽大温暖的掌心覆在对方软绵绵的脑袋上,慢慢揉了揉。
“不是要在院子里转转?”
阳彦颅顶小呆毛蓦地一翘,猛然抬起头,水雾氤氲的眸子颤了颤,随即嗯嗯点头。
少年眉眼含笑,猝不及防闯入玄殷眼帘,彼时一阵清风拂过,梅花瓣零星飘落,携来一缕幽香。
玄殷不由愣住,目光盯着对方的脸微微晃神,同时心头一颤,他抿紧唇角。
“哥哥?”阳彦歪着脑袋,五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意识到自己无意间的失态,玄殷耳垂微红,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转而看向不远处的梅花树。
“看来那药膳效用还不错。”玄殷抵唇轻咳,开始了自顾自没话找话。
要是让阳彦知道方才自己盯着他的脸看愣了,指不定怎么笑话他呢。
玄殷怎么可能会让对方看出破绽?他双手交付在后,极力掩饰自己的尴尬。
阳彦好像真没发现他的不自然,用特别开心的语气对他说。
“谁让那是哥哥亲手为我熬的,我喝过之后,睡一觉醒来就退烧了呢!”
“哥哥对我真好。”
阳彦挽着玄殷的手臂,像是撒娇似的,整个人都贴了过来,扬起脸仔细端详着玄殷。
如果不是阳彦有意克制,恐怕现在他的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对于阳彦的追捧,玄殷极为受用。
两人漫步庭前,此刻的他们好像生活在这里的寻常老百姓,凑在一起谈一些再普通不过的事。
当然,大部分都是阳彦在说,嘴里的话好像洪水般滔滔不绝,拉着玄殷从自己的喜好到吃什么说了个遍。
而玄殷,则默默听阳彦在讲,时不时点点头,应和一下。
就在阳彦聊到行头之时,耳后忽然刮起一道罡风,同时一股危险气息迅速逼近!
玄殷顿时心生警觉,没等阳彦把话说完,他猛地扑上前抱住对方的肩膀,用力往旁边一带!
一支翎羽化成的箭矢破空疾驰,准确无误射在他们方才待过的地方。
玄殷瞥见箭尾上留下的凤凰翎羽,眼眸一深,心中霎时有了答案。
下一刻,一道宛若神祇的白衣身影,翩然落于地面。
“祁仙宗现在都大难临头了,你们两个还有闲心谈天说地?”凤长舒略显无语的幽冷声音响起。
他瞪了眼玄殷,随即视线一转,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阳彦。
此刻躲在玄殷背后的阳彦,后背一僵,心虚地埋了埋头。
大难临头?
玄殷沉下脸,眉间跟着蹙起。
“祁仙宗出了什么事?”他警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