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过后,那团黑气被取名为"虚岁“,寓意为”虚空之中,不受世间岁月痕迹“
棋盘之上,娇花已开,日升日落,已过三百————
流云殿后院,一颗千年槐树正值花开时,璃珩与青桑已对弈多时
“唉~,璃珩这盘棋总该我胜了吧?”清桑一脸得意的笑,从蓝色腰带上取下画清扇
璃珩不紧不慢拿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未必”
清桑摇着画清扇道:“那我道要看看怎么个未必法”
璃珩垂眸浅笑,执黑棋一落,抬眸:“你输了”
旁边盛开的槐树枝干上挂满了散落的图画,一位躺在树枝上睡着了的红衣赤脚的少女身下还压着一副只画了一半的图画,一缕微风吹过那少女翻了个身将一只带了铃铛的脚悬在了外面,树下还有散落的画具.......
清桑与璃珩对视一眼大笑道:"是该我输啊”清桑听见铃铛声看向旁边槐树上的人道:“刚还要给我们画象,这会到是睡着了“
璃珩宠溺看向树上的人轻声道:“玩累了自然就睡了”
“别跑!臭鹿伊谁让你偷我东西吃了“
鹿伊抱着柱子道:“小白玲,谁偷吃你东西了,别冤枉仙昂”
“没吃?!那你嘴角上的残渣是怎么来的,嗯——?”
“你管的着吗?”
清桑看着这两人向前靠近璃珩小声道:“你看,你殿里这对冤家又来啰”
璃珩看着那两人嘴角微翘道:“我道觉得这样的冤家,才让我这殿中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
“那倒也对,怎个仙界就你这殿中最是热闹”
“臭鹿伊,你吃我东西我还管不着了,别跑!”
“小白玲,我不跑难道等着你打,我有没有莫人那么傻”
"你....你....你“
“你什么你,说不出来就不要说了,不然憋的慌”
“你!找!死!!”
鹿伊和白玲追到他们面前冲冲行礼道“璃珩仙君、清桑仙君”
璃珩和清桑就看着他们在槐树下追逐,槐树上睡着的少女被他们追逐的声音吵醒,“白玲、鹿伊你们在吵什么?”那少女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起身,手一空,白玲和鹿伊看见一惊
坐在位子上的清桑也是一惊,而璃珩只是浅浅垂眸,唇角微扬淡定端起茶杯
“安全落地!”那少女开心的举起双手,少女见四周空气凝结,转过头看见白玲和鹿伊将两只手举着疑惑道:“你们.....这是?”
白玲和鹿伊对视一眼尴尬的收回双手:“没....没什么,手刚才不舒服"
清桑松了口气靠在椅子上摇着扇道:“小忘优,看看你的脚”
忘优低头尴尬道:”糟了!脚下沾的全是墨水“
璃珩放下茶杯温柔叫道:“忘优过来”
忘优低着头走过去:“师傅~,脚弄脏了~”
璃珩用法术去除墨污,给忘优穿上了一双红鞋:“下次把笔墨收好,还有...地上凉下次记得在树下备好鞋”
忘优嘴角扬起开兴道:“知道了师傅,哦!对了“忘优转过头:”白玲你两刚刚在吵什么?"
白玲气愤道:“忘优你说,我的牡丹糕今早是不是还在我房里?"
“牡丹糕?就是你放在梳妆台下面盒子里的?”
“对!就是那个,我看你还不承认”
“是是是,你看着,你慢慢看,没做过,就是不承认”鹿伊两只手环抱胸前
“那个牡丹糕,三日前你就吃了”
白玲不可置信的看着忘优道:“你看我.....什么!我吃了!”
忘优肯定的点头道“嗯~!”
鹿伊满脸无奈,耸肩摊手道:“你看我就说不是我吧,唉呀~,某个人还不信”
白玲看着鹿伊:’就算不是你,让我误会也是你的错“
“你冤枉我,我还有错了!?”
“看看你的脸就是因为你,长了一张容易被人冤枉的脸,所以不能...全都怪我”
鹿伊撰着拳头“我——!!"
"那个...璃珩仙君、清桑仙君我先走了,忘优等下记得来我房间做灯笼”
“好~”
“小——白——玲!你死定了”说完鹿伊就追了出去
"完了——!吃鸟的鹿追过来了——!“白玲快跑起来
清桑边摇着扇边站起身道:“唉呀~,你这流云殿真的热闹,小忘优你给我两画的画在那个地方?拿过来让叔叔瞧瞧"
“我给你们拿”忘优从槐树上取下画"给“
清桑接过画:"小忘优的画是越画越好了,旁边这是....?"
’那是蓝幻蝶,我上次在灵兽界见过一次觉得和清桑叔叔腰带很配,所以我就画上了“
清桑指尖抚过腰带上绣的蓝蝶纹样,璃珩看向他微微垂眸,他们都清楚这是不可说、不可提,只能藏在心里的人.....
璃珩开口道:“你下次去青桑叔叔那里玩,顺便给他在画一副别的画,好吗?”
清桑也回神开口道:“是呀,你叔叔我画画简直就没法看,小忘优下次去记得帮我画一副,我....先走了,对了过两日就是凡俗节,记得把灯笼准备好,告辞!”
璃珩嘲他说道:“少喝些酒”
“知道了——”清桑背对挥了挥手
忘优大喊道:"再见清桑叔叔“
忘优转过头看着璃珩道:“我感觉清桑叔叔有些不开心,是我画的蓝幻蝶吗?我画的不好看吗?还是因为其它事?”
“怎会.....对了忘优你凡俗节的灯笼,可有准备好?”
“对!我差点又给忘了,师傅我先走了”
“好——”
星辰悬挂,暗夜掌空
门外一位穿着冰丝蓝衫端着雪梨汤的人刚准备推门进去,却透过影烛看着屋里嬉笑打闹的人,一阵夹着凉意的冷风吹过那人眼眸低垂转身走下台阶,他将雪梨汤放在石上桌又看望向屋里:“你就应当如此无忧无虑下去....”
白铃看着忘忧画完的灯笼有些疑惑道:“小忘忧,你给我画的是九彩鸟吗?这分明是九彩鸡!”
忘忧眼睛一转:“哎呀~,我就是觉得九彩鸟和九彩鸡长的差不多……所以……”
白铃忍着怒气微笑道:“所以你就给我画成鸡了?!我不是给你画了一个草图吗?”
鹿伊在旁边画着画嘲笑道:“我说小白铃你对自己画的画心里没点数,画画怎么好的小忘忧都能从鸟画成鸡,你应该想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白铃努力保持微笑道:“小忘忧~,这件事是不是,这头蠢鹿想出来的,嗯~?”给忘忧使眼色
忘忧看着白铃笑里藏刀的表情,又斜眼瞧见鹿伊在摇着头,白铃又向前凑了凑:“是不是呀~”
〔对不起了,鹿伊〕
忘忧眼神坚定的道:“没错,就是鹿伊叫我干的!”
白铃转过身斜嘴微笑道:“是吗?!”
鹿伊见白铃转过身,急着站起身来看向忘忧,只见忘忧做着对不起的姿势
“臭鹿伊,听见了,哪就准备好,我!要!揍!人!了!”
一时屋里满是摔东西的声音,忘忧蹲在桌子底下,想一时半会打不完,就朝门外爬去“跑什么跑!”忘忧吓了一激灵“那个……”,结果转过身发现不是说自己赶紧走了岀去“吓死我了,小白铃还是太可怕了,唉~,可怜了鹿伊”
忘忧抬头看见石桌上放着东西,走近一看道:“雪梨汤?师傅来过了?可怎么又走了?”忘忧又看了看周围“算了,师傅应该是有事先走了,我好饿……还是先把雪梨汤吃了吧!至于他们的还是等打完了在给他们吧!”
清桑站在落尘殿门口手停了一下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师傅,你回来了?”
清桑眼底微红回道:“我回来了”
“师傅,你今日又喝酒了?我不是说过是神仙也要少喝点酒吗?你怎么又忘了!”
“对不起,师傅忘了,没你在都没人在身边提醒师傅”
“师傅,今日我练枪,总是有个地方练不会,下次您教我好吗?”
“好——”清桑见她不见了,正环顾着四周
“师傅——”一个温柔但虚弱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青桑转过身看见她一身白衣上布满伤痕,瞳孔骤缩又回想起了三百年前,他无力的跪了下来,眼底的泪珠好似要夺眶而出
“师傅,扶英要走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扶英这一走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师傅珍重!”
“不!不!扶英——!!!”泪珠划落脸颊清桑颤抖着身躯爬过去正准备伸手去抓,却只抓的青烟一缕
清桑跪坐在地上冷静了一会很快就恢复了过来里,他站起身抹去泪水,走进卧房的柜子里拿了两瓶酒走向后院,清桑打开后院的一间房,房间的中央放着一副画着扶英的画像,他坐在外面将画像搬在了他的旁边,他摸了摸画像,又喝了一口酒道:“你我相遇,相伴是死劫也是缘分,当初我想成仙是为了保护世间.....却不成想会遇见你,我承起位得百姓香火,今生我这条命只能为苍生,这落尘殿里有我和你所有的回忆,我会把它记在心底深处,等我死了到下一世我要凭着它去找你,下一世我这条命只归你,你死我死,你活我活,不为别人只为你一人,可好?”
清桑拿起酒瓶大口大口的喝起来,他闭上微红的眼睛一滴泪珠轻轻的划过他的脸颊,清桑喝完酒两手撑着大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轻轻抬手拂去脸上的泪珠,微微抬眸看向回廊的方向道:“来了,也不出个声”
璃珩提着两瓶酒轻笑一声“就算我不出声,你也猜的出来,不是吗?”
璃珩走到清桑身旁将酒递给他隔着画坐下,清桑看了眼酒道:” 仙人醉?“
璃珩隔着画道:“给你带的”
清桑回道:“多谢!”
璃珩仔细看了看画道:“嗐——,已经过了三百年了,你走了也有三百年了”
清桑也看向画道:“是呀——,三百年了,她走了……有三百年了”清桑眼中又闪过泪花
璃珩微微蹙眉看向清桑:“这几年,你的念越来越强了”
清桑喝着酒看向星辰道:“璃珩,你知道吗?我刚踏进落尘殿就又看见了她,可能之后我就在也不能踏进这里了,可这里明明有我和她所有的回忆,我却不能在踏进这里……”
璃珩叹了一口气也望向星辰:“若我当年早一点推开这扇门,早一点救了你,或许……你就不会入念至深,踏不进这里”
清桑嘴角微翘边摇着头道:“错了,若不是你将我的执念去出一部分封印在这里,我可能永远都困在执念里,到时候我被天帝发现不说,九灵狐族也会因为我而蒙羞,你救了我”
“可我终究没能完完全全的把你的执念封印起来,终究还是差…”
“你以尽人事,何需求完美!?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只是我不希望你走我的老路”清桑盯着他道
璃珩与他视线交错又匆匆撇过答道:“我不会,你放心”
清桑收回盯着他的目光道:“我跟你做了这么久朋友,你……还想瞒我吗?”
璃珩笑了笑道:“我也并不想瞒着你,我也不会走你的路”
“再过不久封印就会裂开,到时忘忧就会消散,我不信你不会做什么,告诉我吧?”
“我准备替她去修复封印”
清桑急着站起来怒视着,嘲他吼道“你拿什么去替!哪可是上神封印!”
璃珩抬头盯着他的双目道:“我的命!”
清桑听着他的回答一愣,从他的双目里看到了决绝,扭紧的眉眼也舒展开来,他慢慢视线垂落“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
璃珩听着这个回答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回答道:“等封印裂开之日,我需要你将虚岁困在离梦河上”
“可是仅凭你我,只怕也无法困住虚岁,我们是不是还要找些人来?”
“却实不止你我”
“还有谁?”
“白铃、鹿伊、闻榆”
“闻榆同意帮我们?他一向与我们不和,你确定他会帮我们?”
“还不确定,等过了凡俗节我在去找他”
“嗯,若他不肯帮,我再和你一起去找他,放心!”
“好!”
在流云殿里鹿伊被打点鼻青脸肿的头发乱糟糟的急忙喊停道:“哎!停!停!停!!,我不打了”
白铃举着凳子头发被抓的也乱糟糟的,鼻子还流着血道:“认不认输!”
鹿伊背挺直道:“谁说我认输了!”
“不认输那就继续,来!”
鹿伊急忙跪下“姑奶奶,我认输还不行吗?”
“认输了是吧!早说呀,累死我了”白铃放下等子,坐在地上
忘忧趴在门上听里面没了,又开了一个门缝巡视了一番瞧见他们已经停战,急忙端起雪梨汤打开门笑嘻嘻的道:“两位~,热乎的雪梨汤,来犒劳两位~”
忘忧端起一碗给白铃道:“辛苦了白铃姐,快吃,我给你捶捶”
忘忧又端起一碗给鹿伊道:“辛苦了~鹿伊哥,我给你捶捶”
白铃看着忘忧道:“小忘忧你过来扶我一下,我去外面吃”
“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