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断肠人摊子,难得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对坐。
夏止心不在焉地吸着杯中的橙汁,眼神放空地盯着桌面,手边堆着小山似的毛豆壳,而面前摆着一盘剥得干干净净,翠绿饱满的毛豆仁。
断肠人坐在摊子后面,正毫不客气地将那些豆子一个接一个丢进嘴里。
“讲真的,”断肠人一边嚼,一边无奈地看着面前仿佛灵魂出窍的夏止,“夏止小朋友,路上你一句话都不说,到了摊子又一个劲地剥豆子,你是打算跟断肠人伯伯我,演一整晚的哑剧啊?”
夏止眼神缓慢地聚焦起来,有些呆滞地看了过去,茫然询问:“你想聊什么?”
断肠人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赶紧把那盘毛豆拉到一边,坐直身体,上半身向前倾,压低声音:
“夏止小朋友,你知道的,断肠人伯伯我从来都不多管你们年轻人的感情问题。但是今天,伯伯我实在好奇,你对那个亚瑟王……到底有没有那么一丢丢……”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做出一个“极小”的手势:“一丢丢的,超过朋友的……”
“我喜欢他。”夏止不等他说完,就表情真诚,语气平淡地扔下了这颗平地惊雷。
断肠人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好几秒后才猛地回过神,手指着镇定自若的夏止,语无伦次:“你?啊?夏止小朋友!你、你居然是这种打直球的风格吗?!”
他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对方,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挥了挥手,“害!”地叹了一声。
再次看向她时,眼神里带着真切的困惑:“那我可真搞不懂了!你难道就没感觉到,王亚瑟小朋友,他对你……有点不太一样吗?”他斟酌着用词,试图委婉一些。
却没想到,对面的夏止再次投下一记重磅炸弹,语气依旧平淡:
“他喜欢我。我也知道。”
断肠人彻底懵了,他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问号“那、那夏止小朋友,我请问你们现在这算是在干嘛?这是你们年轻人最新潮的玩法吗?啊?”
夏止垂下眼帘,用吸管缓慢地搅动着杯子里所剩不多的橙汁,声音低了下去:“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
她抬起头看向断肠人,脸上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视线飘向一旁,仿佛接下来说的话让她有些难以启齿:“我知道这种想法很傻……但我就是控制不住,一直被它困扰。”
断肠人疑惑地摊开手,“我有听漏什么吗?”他说着,无奈地笑了笑,眼神却因她这副罕见的脆弱模样而软化,带着长辈的包容:“夏止小朋友,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夏止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决心,重新迎上他的目光,开口道:“我总觉得……蔡五熊,或许才是亚瑟的良配。”
断肠人表情一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她接下来那近乎呢喃的自语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