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肠人摊前,丁小雨拿着一片披萨,有些犹豫地看向说完刚才隧道里发生的离奇事件后,就一直郁郁寡欢的王亚瑟:
“亚瑟,你真的不吃?”
王亚瑟垂眸盯着桌面,语气坚决:“我叫了烤全鸡的外卖,不吃。”
汪大东倒是毫无心理负担,啃着披萨含糊不清地说:“自恋狂,别说,这家披萨味道还真不赖。”他咽下口中食物,补充道:“披萨是无辜的嘛。”
王亚瑟叹了口气,更加郁闷:“就是不想浪费,我才没直接丢进垃圾桶,拿来给你们。”他越想越烦躁,担忧涌上心头,“要是夏止生气,或者误会了什么,那才真是麻烦。我刚刚打给她,她居然关机了!”
丁小雨闻言一怔,去拿披萨的手顿在半空,最后一片瞬间被汪大东眼疾手快地抢走。
他扭头看向王亚瑟,语气带着不可思议:“她都关机了。你还有心思坐在这儿跟我们闲聊?”
“小雨,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王亚瑟无奈解释,“她之前告诉过我,她手机关机只有两种情况。”
“一,手机坏了。”
这话连汪大东都听不下去了,吐槽道:“不是吧,冰山妹也会说这么瞎的话?”
王亚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第二,就是她师傅回来了。”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刚从摊子底下冒出来的断肠人,看着气氛突变的三人,又看了看桌上狼藉的披萨残骸,慢悠悠地弯下腰,胳膊撑在摊桌上,双手托腮,故作少女姿态:
“三位小朋友,这披萨……有这么好吃吗?”
另一边,夏止家中客厅。
灯光温暖,她与一个穿着万年不变的白袍外套、内搭灰色制服的男人,在高低错落的习武木桩之间,面对面盘腿坐下。
这场景有些突兀,只因他们中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和刚出炉的烤全鸡。
男人脸上挂着夏止熟悉的、带着点顽皮的笑容,毫不客气地扯下一只香气四溢、热气腾腾的鸡腿,大口咬下,满足地咀嚼起来。
夏止动了动嘴唇,满腹的问题在舌尖打转,但空荡荡的胃袋和食物的香气让她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
两人默契地风卷残云,将一整只鸡解决得干干净净,男人甚至意犹未尽地唆了几下骨头,才勉强停下。
“师傅,”夏止用纸巾擦了擦手和嘴角,神情变得严肃,“我有很多话要问你。”
“啊?”男人已经拆开一包薯片,闻言鼓着腮帮子,睁大了那双看起来总是很无辜的眼睛望向她。
“你一直叫我不要去找我的家人,”夏止没有心情再吃,目光紧紧锁住他,“你离开了几年,我觉得自己足够强了,就雇了很多人到处找他们,结果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毫无痕迹。”
她的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而且,我认识了三个和我阿公、我爸、我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师傅,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往嘴里塞薯片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眼神游移了一下,将薯片袋放在地上,垂眸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师傅……”夏止忍不住催促。
男人摇了摇头,抬起头时,脸上是夏止极少见到的严肃神情,看向她的眼神复杂得让她心头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