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晋头回脑子全是白光,半晌,等回神的时候,口腔早就被人吮吸过一遍了,强有力的舌,不断□□,让他嘴巴发酸,眼里聚集了一点泪。
“别咬,不准......不准咬!”周晋嘶一声,嘴唇上很明显的一个牙印,看起来就差一层皮都要流血的程度。他没有办法,只能抬手掐住陈迟的脖子,再狠狠捏一下。
“疼。”陈迟睁开眼,退开一点距离。
“别给我喊疼。”周晋喘着气,手从后脖子上放到肩膀,作出一个推拒的动作来。
陈迟微微侧头看了那一只漂亮的手,又抬眼与他对视。
俩人嘴唇明显的红润,那小子嘴角还挂着晶莹的涎水,活了三十多年,周晋真是脸热到不行,只会说些不行,不准的,好似调.情的话来,这让他心里更加郁闷。
“我不咬了。”陈迟垂眸平复呼吸,声音变得湿漉漉,“我就只亲,可以吗?”
周晋:“......”
周老板放下手,把头发一把呼噜上去,瞬间,几缕碎发还是掉落,脸上汗津津的,看起来有种莫名的色.气。
“亲我,为什么,喜欢我,那我答应没?”周晋坏脾气的问。
陈迟抿着唇没有回答,这个样子看起来跟没醉一样,周晋不由得更认真的看他,看他整张脸,看他每个表情。
经过思考,陈迟没回答他,又提出问句,“你舒服的对吧,那就直接说清楚,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舒服的对吧?
被他亲舒服了是吧?
周晋脑子的一大顿谴责他没接受没答应就被强亲的大道理到嘴边,听见这话,又给咽了下去。
“有嘴巴的,可以说话啊。”陈迟直勾勾的盯着瞧。
周晋深呼吸一口气,“你几岁?”
陈迟皱眉,“说了我没醉。”
周晋坏心思上来,用手指抹了一把嘴唇,轻呵一声,“你22岁,要什么没什么,我要是跟你在一起了,等我四十五十了,你他妈还不跑了,再说了,我能承担跟男的在一块,你能承担吗?告诉你啊,你哥我打拼到现在全是为了自己以后有个保障,我无忧无虑,我潇洒快乐,要找也得找一个不会有烦心事的,要真跟你在一块儿了,我得天天想这个想那个——”
周晋话珠子噼里啪啦,敲击到陈迟身上每一个细胞。
突然,他顿住了。
大男孩,没有哭。
只是周晋太后悔了!
陈迟一脸灰败,眼里没有任何色彩,就那么空洞的盯着瞧,几秒之后,低头,用手指勾起周晋上衣的一个角,随手折了几道痕。
周晋能感知到,却也没有阻止,只看面前黑发中间的一个旋。
陈迟染回黑发很久了。
他俩也认识很久了。
半天,他抬头看向天花板,之后,是更加冷静的语气,还有夹杂其中的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哄人意图。
“下来吧。”
没应。
“从我腿上下来。”
这像什么样子。
陈迟进屋这么久了,皮夹克彷佛依旧带着年末冷雨的味道。
很冷,周晋每次触摸到就会蜷缩手指,赶紧收回去。
所以在刚才接吻的时候,他承认,一边沉沦,一边被激的清醒,两边拉扯让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那些不太好的话,总是能在那种时刻占据上风,却也总让人后悔。
衣角处猛地被使上一股劲儿,陈迟拽了他一下。
随后,他笑了笑说:“周晋,你说话真的很难听。”说着,陈迟又缓慢的抱了上去。
胳膊环的很紧,头靠在肩膀上,一深一浅的呼吸几乎都在周晋颈侧。
再次感受到相贴的感觉,周晋却觉得自己没力气推开了。
“哥。”
轻轻的一声,类似呢喃。
“我很难过。今天特别难过。”
周晋大抵不会想到,陈迟虽然年轻,可过往的一切让这句自我剖析自我表达显得更为难得。
“所以,可不可以不要说些难听的话,让我走,你也没有那个意思对吧?”
周晋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牢了,一收一放,暴涨的酸涩连鼻子都难受起来,所以眼里涌起了雾气。
有几分钟的时间,陈迟闭着眼,靠在人身上,有时会用鼻子蹭蹭人的颈侧,嘴巴没停。
“我......没人在乎我了,你会在乎的。请你再对我好一点,好不好?”
很卑微的一句话。
陈迟觉得他在讨要。
但是没办法,他从周晋那里得到了一点,就会想要得到更多。
周晋眼角湿润,声音嘶哑,“你受什么委屈了,怎么那么笨?”
看吧,只有周晋在乎。
陈迟起身,很快又俯身下去,微凉的唇瓣又贴到了周晋的上面。
知道人在不断推拒,陈迟小心地厮磨,每一秒的动作都温柔无比,轻吮下唇,缓慢试探,在人嘴边说:“哥,我喝醉了。对我好一点。”
不知是这句我喝醉了给周晋找了个完美的借口和台阶,还是那句我太难过了,请对我好点的可怜话让周老板心疼了,反正周晋闭上了眼睛,最终手还是摸上了冰凉的皮质外套,在男生的后背上不断摩擦,嘴唇也乖乖地打开一条缝隙,潮.湿.滑.腻的感觉再次席卷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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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周晋卧室没开灯,他就傻愣愣地坐在床上,不断复盘。
怎么就亲了呢?
狠话撂完怎么就又亲了呢?
还有......他无神一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陈迟那吐息好像还热着,想起最后那句,“对我再再好一点。”然后被抓着手去帮忙。
完了那人还丢下个:“谢谢。”
周晋浑身一抖,钻进被窝里,拉起两边的枕头捂着自己的耳朵。
一墙之隔,陈迟一点没睡。
但一旁的牛奶被他喝了干净。
他盯着那堵墙看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