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晋嘴角挂上一抹自己都不知道的浅笑,他盯着面前那圆圆的脑袋瓜看,忍住了,没上前再次抚摸。
陈迟坐在地毯上离他不远的地方,盘着腿,上面放着他的平板,他的猫,也乖乖地缩在人的脚边。
安静、和谐、新奇,满足感。一瞬间,很多想法涌上心头,周晋往左边坐了一点,几乎到一伸手就能碰上陈迟的地步,才堪堪停住。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渝北的天气情况界面。
未来一个月都是低温状态,渝北已彻底进入冬季,比京市要冷上很多。
说不定还会下雪吧?周晋想。
“陈迟,穿厚点。”
“嗯?”
“我说,多拿点羽绒服。”周晋手指往上划拉几下,都是零下几度,于是又交代一句,“不要臭美。”
“?”陈迟微抬起头,看着他,“没臭美过。”
“行,没臭美过。”周晋学他讲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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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出发录制综艺就剩两天,周晋突然忙了起来,陈迟看着书房、餐桌、沙发上堆满的文件和阳台上打不完的电话,其实他早明白,不是因为深山老林,条件差。
很多时候,是他忘了。周晋不是只管他一个人的。
周晋忙着工作,他就在家里给人煮药做饭。
快到中午的时候,接到老板电话。
陈迟还在处理活虾,把东西放下才接通,“喂?”
周晋没有废话,“去我房间找,一个蓝色的文件夹,上面有个黄色的便利贴,写的是季明的资料,找下给我送来。”
“好,二十分钟后到。”
电话挂断了。
陈迟把厨房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周晋的房间。
他很熟悉了,先往小沙发上看了一圈,因为老板很喜欢盘腿坐在上面处理工作。
最后视线固定在床上。
他往前走了两步,把枕头一掀,果然,两个枕头下面压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陈迟用袋子把文件一装,然后拎着钥匙出门了。
因为这几天他在这里住,周晋把车库里另一辆车的钥匙给了他。
“咚咚咚——”
手指在车窗上轻敲的声音,陈迟把钥匙一拔,推开车门出去,“哥。”
来人是李雷。
他是个怕冷的,浑身包裹严实,厚重的羽绒服将他单薄的身材都衬得健壮了一点。
“哎,周晋呢?”他伸着脖子往车里面看。
“公司,我给他送资料。”
“行。那走一块呗。”
到电梯的这一段路程,陈迟在人滔滔不绝的话语中,知道了出差人的苦难。
“哎不对吧,你俩还住在一块?”
陈迟:“......”
临出电梯,李雷伸出冷的有些发红的手指托了下镜框,语出惊人。
“没......”一个字还没出口,陈迟已经改口了,“嗯。就这几天吧。”
李雷走在前面去上楼的玻璃门,闻言,笑了,语气揶揄,“咋,还就这几天吧,听着怪不舍的。”
怎么都爱学他讲话。
陈迟轻吐出一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咚——”
“来了,外面可冷了,你——”周晋手上还拿着笔,整个人站在桌边,微弯着腰,听见敲门声,刚抬起头,就见李雷快步走进来。
“来了,来了,外面可冷了,手都给我冻僵了。”
“雷总,热水,接着。”季明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薄羽绒,化了淡妆,笑容甜美,给人倒了杯热水。
“感谢,感谢。”
俩人一唱一和中,只有周晋往后又看了一眼,就见陈迟低着头,从家里买菜的针织带袋里掏东西。
“进来,这边开着空调。”周晋把笔放下,几乎是说完这句话,就伸手把自己的椅子拉了出来。
陈迟抬头跟人对视,漂亮的眼睛忽闪两下,外面是很冷的,周晋心说,脸蛋都有些红。
“是这个吧?”
周晋只看了一眼就放到了桌上,嗯了一声,随即又将人上下打量一番。
陈迟上身穿着一件棕色皮质外套,版型很好,下身简单的黑色牛仔裤,更显得人腰细腿长,但该长肉的却地方一点没少。
“干什么?”
周晋看了眼对面俩个话痨碰头的场景,随即,低头,瞬间拉近了和陈迟的距离,近的能够清晰看见陈迟的漂亮的眼眸,感受到他清浅的呼吸,以及,捕捉到一瞬间表情的颤愣。
“不干什么,你......”
陈迟屏住呼吸,有点太近了。关键是,他全身刚经历过京市初冬的冷冽,现在要突然接受周晋身上温热的气息。
他有点说不清的痒,一冷一热,很不舒服,大脑和身体给出了防御措施,让他紧抿着嘴巴,只能用眼睛看着面前有些高大的男人,发出询问的信号。
可老板是个很爱搞恶作剧的抽象男人。
他很早就这样觉得了的。
“你......穿秋裤没?”
陈迟:“......”
“没有。”他眨了下眼,反应过来后,又改了答案,“有。”
周晋笑了下,直起身子,终于放过他了,“没有告知我的义务吗?先坐,我忙完了,咱们出去吃。”
“哦。”
很快,周晋又进入工作状态,陈迟安静地看自己手机。
看来那份文件是个关键,没有聊很长时间吧,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几人就达成一致,拍板了。
“一点了,出去吃饭?”周晋看了眼手机问。
“别吧,咱点个外卖,太冷了,我去,好像下雨了。”季明姐往落地窗走,外面天阴着,雾蒙蒙一片。
“得,真下雨了,小可发消息说巨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