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案情细节我们还不能透露。”
“那换个问题,死者是不是我认识的人?”
“如果您是指索骁,那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死者不是他。”
——骤然沉默
“请你相信,议员,警方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我今天来这里只是为核实一些细节,请你配合调查。”
——沉默
“目前已经出现了两名死者,还有林律奚在内的另外两人重伤。此案已引本地记者的强烈兴趣。如果凶手继续犯案,影响可能继续扩大。你尽快配合调查,我们就会更可能在舆论发酵之前解决这个案子,方议员。”
——沉默
“议员?”
“林律奚说了什么?”
“林律师目前还很虚弱。杜蒙律所那边非常担心他的情况,我们刑事组已被要求提供对他的近身保护。”
——沉默
“议员?”
“录音笔还开着?”
“是的。”
“这样吧。以下的话你可以记录,我的律师同意后,也在相关法律文件上引用,但你不能直接把这份录音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如果我提到‘不要公开’,你就不能公开,否则我会让律师介入。”
“请放心,只要不涉及到重要案情,我们对私人信息不感兴趣。”
——沉默。
“议员?”
“……我要抽根烟,你不介意吧。”
“不,请随意。”
——啪嗒,打火机打开的声音。
“你们想知道什么?”
“42年的事。
——烟灰缸挪动的声音。
“大四寒假,我们几个人去了黑夏川。”
“什么时间?”
“42年1月5号,刚过完新年。”
“我们是指?”
“嗯,我,林律奚,还有……”
——短暂停顿
“索骁。”
“还有别人吗?”
“你是指……”
“言行诺。”
——挪动椅子的声音
“对的,不好意思,时间太久,我有点忘了。”
“坐的是塞斯纳citation?”
——沉默。
“方议员。”
“对,我家里的私人飞机。”
“你们住在银脊内部?”
“那里提供成套服务。”
“之后呢?”
“开始很顺利,在第三天晚上出事了。”
“‘出事了’具体是指?”
“我们遇到了袭击,是团伙犯罪。”
“袭击?银脊会所里?”
“……嗯,对。”
“请说说具体情况。对方有多少人,当时什么情况,有武器吗?是单独针对你们,还是袭击所有客人?”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正……正准备休息,突然闯进好多全副武装的蒙面人,人人手持冲锋枪。当时情况很混乱,很多细节我到现在也没记起来,就记得有人尖叫,好像还有人喊之类的,我当时可能跟着人流吧,记不太清,就记得身体一震,再睁开眼已经在病床上了。”
“医生说我中了两弹,大出血,部分肝脏和脾脏被切除,在医院躺了四个月。”
“抱歉。”
“没关系,毕竟是八年前的事了,都过去了……对我来说都过去了。”
“好的,谢谢你,议员,你提供的信息对我们很宝贵,我还要再问几个问题。”
“你可以问,不过我还是要申明:要提交这段录音作为证据,必须得到我的同意。”
“好的,您放心。其他人情况怎么样?”
“我一直处在昏迷中,不太清楚。”
“醒来之后没有问吗?你们关系很好吧。”
“家人怕我情绪激动,一直没有说,后来又转学了,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必须知道的事。”
——吸烟的声音
“还记得案发宾馆当时有多少人吗?”
“包括客人和员工,几十人,大概吧。”
“这么多人?都在大厅里吗?还是餐厅?”
“……不记得。”
“劫匪是冲进每个人的房间里抓人的吗?”
“……不记得。”
“方议员,希望您如实回答我。”
“你们真是去滑雪吗?全世界最好的滑雪场都任你们选,同城就有一座28条滑道的著名雪场,你们为什么会去只有四条滑道的银脊?”
——沉默。
“方议员,请你讲出实情。这对解决目前凶案,乃至当年的案子都有很大帮助,就像我一再重申的,任何与案件无关的信息警方都会严格保密。”
——沉默
“方议员?”
“我下面说的,你不要提交给法庭。”
“我保证。”
——啪嗒。
——啪嗒啪嗒。
“我们并不是去滑雪,银脊下面,嗯,下面是个赌场。”
“赌场?”
“那种不用登记,不会追究客人身份的赌场。当时大四了,希望能肆无忌惮玩一次,就这样。”
“明白了。当时其他人情况怎么样?言行诺是重伤去世的吗?其他人呢?还有其他客人怎么样?”
“我说过了,我一直处在昏迷中,具体不太清楚。”
“你确定劫匪的目的是打劫赌场吗?你丢了什么财物吗?”
“不确定,不记得。”
“我知道了。这些劫匪抓到了吗?”
“不知道。”
“不知道?”
“这件事对我个人生活造成了很大影响,我想彻底忘掉,就这样。”
“如今凶案很可能与当年赌场劫案有关。如果牵涉到凶案的情况下,如果林律奚仍要袒护凶手,那么你觉得最大可能性是谁?”
“到底谁死了?……好吧,警方不能透漏。林律奚袒护谁,他当然要……”
——声音戛然而止
“议员?”
“这件事发生后我和林律奚很少见面,不能回答你的问题。”
“有可能是索骁吗?”
“对不起,我还有个会,就到这里吧。”
“方议员……”
——滴
“孟秘书,请你进来。”
——开门声
——录音笔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