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此毒者,起先不会有任何不适,两月内丧失味觉,之后相继丧失听觉、视觉、触觉,然后生机泯灭,消瘦而死。”
“因为无解,身边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中毒者死,越是心爱流的泪越多,所以唤作‘离别泪’。”
“云川。”她笑着唤他,杏眼弯弯,话中却极其残忍:“中毒者至多活不到一年,你猜我还能剩几天呢?”
徐云川脸上越来越差,听完之后更是面无人色。
“徐云川,你让我等,可我等不了。”
“既然贵妃想杀徐逊,我也想,她再怎么危险又如何呢?”
她眼睛出了问题,身体也消瘦,显然中毒有些日子了,同样也代表她随时就会死,徐云川如同向重物重击般,不肯相信,他捂住脸,强挤出一个笑容道:“念慈,东陵有很多医师,对!很多!我替你找医师!还可以找到给你下毒的人,你不会死!一定不会!”
陆念慈反讽道:“下毒的人自裁了,等我下去了就能见到了。”
徐云川到底还是维持不住,温和的面具彻底粉碎。
“我们怎么会成了如今这般,为什么他要做这种事……”他悲怆出声。
他们彼此相爱,明明差一点便成婚,成为名正言顺举案齐眉的夫妻,他现在无比痛恨自己祖父,为什么诬陷陆家,为什么权利至上,残害无辜之人,为什么没有一丝为他考虑过。
陆念慈知道徐云川被利用了,但她控住不住自己。
看着他的模样,陆念慈也呢喃出声:“为什么呢?”
曲松青冷冷出声,丝毫没有被带偏:“何必纠结仇人的恶性,要做的是杀了他,用血慰亡人。”
——
与此同时,远在北境皇城的程尉泽,面上阴沉,目光阴翳,皇宫里挂着的红绸都被扯下,整个皇宫没有一丝的红色,殿内当值的宫人更是把头低得恨不得埋进地里,不敢抬头,更不敢发出声响。
北境皇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位未来的皇后趁乱逃了,大婚在即帝后突然消失,独留下不知所措的王公公和满朝官员,没两天,陛下突然归来,但是归来的只有陛下一人,紧接着陛下身边的王公公下令,将红绸撤下,不许宫内见一点红。
陛下自归来整日散发着煞气,听闻作乱的人都被陛下捉住,就连逃走的也被追回,绑在木桩上受刑后活活烧死,惨叫声嚎得人发颤。
程尉泽手掌心有着红绳,是当日二人求得月老红绳,他面若冰霜盯着红绳,
面前浮现鹅黄衣裙的人指尖捏着红绳,缠上他手腕,莹白指尖将打个圈牢牢系住,笑着同他说:“系上月老绳,阿泽你就是我的了!一辈子都不许离开我!”
骗子。
一切都是哄骗他的话语。
思绪倒转到几年前,寺庙抽签,下下签,纵然他换取了上上签,她还是离开了。
心中戾气丛生,他突然握拳,指节绷紧,似乎要将红绳嵌入手心。
骗子!
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他就那般不堪吗,在她心里没留下一丝痕迹吗,让她随意丢弃。
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她以为跑到东陵他就找不到她了吗?不可能!
除非他死了。
“韩窃风回来了吗?”空荡殿内,程尉泽冷然出声。
早候着的王公公上前,回到:“韩将军接到信立即回了,算算日子也快到了。”
说话间,小太监低着头进殿,禀告外面韩将军归来。
程尉泽放下手中杯盏,吩咐:“让他进来。”
小太监快速跑至殿外,只觉得心扑通扑通地跳,殿内明明和从前一样,可陛下周身煞气太重,进去都觉得渗人,小太监迫不及待想要出去。
韩窃风是此次回来没几个人知道,因此他身上穿着的还是一身红衣,王公公额头直冒汗,急直想拍大腿,陛下此刻最忌讳红色了,偏偏韩将军习惯红衣,一时间竟然给忘了。
果然,程尉泽目光落在韩窃风身上。
韩窃风向往常行礼,等了半天没见坐着的人出声。
“陛下?”他疑惑地看着抬头。
程尉泽目光移向韩窃风的脸上,“伤怎么样了?”
“你还不知道我么,皮糙肉厚的,那点小伤算什么。”
韩窃风轻描淡写,语气带着上扬。
“现在正面攻入东陵皇城有几成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