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觉轻,周围稍微有些动静就容易惊醒。
宿醉让她头痛欲裂,她抬手揉了揉额头,但她很快就发现,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处是不痛的,全身上下像是被货车碾过一样,特别是大月退,有一种因长久打开而艰难合上的异物感。
虞楠整个人僵在原地。
房间的设施很高档,也很陌生,一看就不是她能住的起的。
如果不是四周散落着许许多多破破烂烂的衣物——或许称之为破布更为恰当,还有她没眼细数、用过的计生用品,她或许会有兴致好好参观一番这间豪华的酒店。
昨晚在芜宁的记忆慢慢回笼到脑子里。
虞楠:“。”
女孩猛地坐起来,下一秒又“扑腾”一下倒下了。
虞楠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像一只用尾巴蜷缩住自己身子的小猫咪——她暂时不太想面对眼前这个事实。
她居然和陌生人酒后乱性,战况还如此激烈!!!
看了人家的体检报告吗就和别人上.床!
再一次在心底唾弃了一番自己怎么这么颜控,怎么就理智全部离家出走了呢!
下一秒,又自己劝自己。
男色.诱.人,她只是犯了全天下香香软软的女孩子都会犯的错,对吧?
也不是那么罪不可恕,对吧?
女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发现浴室的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
闻暨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女孩整个身子蜷缩在被褥里,边蠕动边对被子进行十大酷刑,仿佛昨晚赶她赶的香汗淋漓、双目失神的是这个被褥,而不是他。
闻暨随手擦了两下头发,将浴巾扔在篮子里,好整以暇的看了一会戏。
最后闻暨发现如果他不出声,床上的女孩大有表演一整天的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
下一秒,刚刚蠕动的被褥像是被人按下了停止键,忽然不动了。
闻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醒了?”
躲起来的小猫咪没出声,闻暨直起身,慢条斯理的往床这边走来。
下一秒,知道自己无处可藏的小猫猛地掀开被褥,搂住被子边缘,下意识往后蹭了两步,有些戒备的看着他。
闻暨停下了脚步。
真的很像炸毛警戒的小猫咪,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靠近一点,她就会跳起来给自己一爪子,然后立马窜逃掉,让他再也找不到。
闻暨举起双手,往后退了两步。
“你这样,会给我一种错觉,就好像是昨晚是我强迫你一样。”男人彬彬有礼、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如果我没记错,是你先动的手。”
虞楠僵在了原地,佯装冷静地先发制人:“那你毫不推拒,顺势而为,难道是什么好人?”
闻暨笑了下:“我可从来没说自己是好人。”
虞楠:“……”
狗东西。
虞楠逐渐意识到自己衣不蔽体,这样和他谈判,很容易落了下乘。
“你出去。”
女孩说话一点儿也不客气,闻暨也没生气,反而好脾气地退到房间门口。
“慢慢来,不急,我在外面等你。”
虞楠竖着耳朵听着男人沉稳的脚步越来越远,将自己裹进毛毯里,踮起脚尖,火速窜到房间门口,把房门反锁。
直到确定这个密闭的空间只剩自己一个人,虞楠紧绷的身躯才渐渐放松下来,她狠狠呼出一口气。
屋内的动静没有逃过闻暨的耳朵,他勾了勾唇角。
洗漱完毕,虞楠在房间里踌躇半晌,昨天的衣服已经被男人撕的不成样子,她总不能裹着浴袍出去。
再一次在心里骂了一遍外面那个还不知姓名的男人。
什么怪癖好?
好好的衣服非要撕掉干什么?
——这个时候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也毁了男人一件高档定制衬衫和一条已经湿漉漉的黑色领带。
女孩不承认,并且单方面认为全都是男人的错。
踌躇间,房门被敲响。
很有分寸地敲了两下就停止,男人悦耳的嗓音透过房门传进来。
“衣柜里有准备好的衣服,不知道合不合适,你凑合着先穿下。”
虞楠犹疑着打开衣柜,里面挂着一套Chanel职业套装,经典黑白配色,一看就价值不菲。
没有别的选择,十分钟后,虞楠穿着男人给她准备的衣服偷感很重地打开了房门。
然后就撞上了男人好整以暇的视线。
虞楠:“。”
她轻咳了一声,坐到了距离男人一米远的沙发上。
人紧张的时候是真的会乱说话:“这衣服还挺合身。”
几乎是说完的那瞬间,虞楠就觉得自己这话不对劲。
两人萍水相逢,他怎么能买到尺寸如此合适、简直就像为她量身定做的衣服?
男人的眼底浮现一丝戏谑。
虞楠直觉他说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下一秒,男人漫不经心地转动了下手腕上一条略显陈旧的红绳,开口道,
“毕竟昨晚那么多次,碰多了自然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