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林宗被突然出现的瓷器碎裂声吓了一跳，他刚想进去收拾便瞧见不远处沈知澜穿着绯色官服提阶而来。

“沈大人。”林宗弯身行礼。

沈知澜颔首：“殿下在里边吧？”

“在。”林宗想起刚刚的情形，低声提醒道：“殿下最近心情阴晴不定，沈大人出言要谨慎些。”

沈知澜抿唇：“多谢告知。”

他刚推门便被几道细碎的光晃了眼睛，定睛一看，却是九龙祥云纹羊毛毯上的碎盏子上反射出来的。

沈知澜联想到刚刚林宗所言，颇有有些疑惑。

东宫出了什么大事能让太子这么动怒？难不成沈皇后和晋王那边又有动静了？

不待他请安，桌案前的男人冷声道：“何事？”

阴沉，凛冽，夹杂着一抹淬人的寒意。

沈知澜低头从袖中掏出一封密函递上，“臣按照先前殿下给的线索，让江南的暗桩继续调查，如今有了收获。”

萧承宴接过信，寒眸扫过去，信上写说在靖王妃的衣冠冢附近疑似发现了拜祭的痕迹，或许是萧斐世子曾去祭奠过。

沈知澜继续道：“臣已经让沈家暗桩同殿下养的暗卫汇合，盯紧此条线索，眼下立刻动身江南，最快不过十日，定能寻到萧世子！”

萧承宴沉吟片刻，烧了信，“再等三日。”

沈知澜不解，理性分析道：“殿下，此事宜快不宜迟，迟一日，就多一分风险。若是萧世子离开江南，再想寻他就困难了，殿下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耽搁吗？”

萧承宴点头。

他都要被绿了，还不够重要？

从东宫出去后，沈知澜随口问了下林宗：“听说今日永乐公主进宫请安？”

林宗想了想，“是的，沈大人，重阳节快到了，这几日公主都会在宫中，免得陛下惦记。沈大人有事要找公主吗？”

“嗯。”

沈知澜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殿下有东西托我送给公主。”

林宗立马从怀中掏出腰牌：“外臣入内宫需要腰牌，那大人用我的即可。”

沈知澜眸含笑意：“多谢。”

——

接下来这三日，江月窈时而绣花，时而在院子里散步，偶尔还会放纸鸢。

梨月替她寻来的纸鸢是凰鸟的形状，朱红的鸢身，明黄的飘带，飘在空中活灵活现。

映月依旧日日来汇报，萧承宴忙碌之余看下去并没有看出不妥。

可越是不妥，他便越是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之前她怕成那个样子，心虚的恨不得替那奸夫去死，现在怎么这么淡定了？

他不信她没有事瞒着他。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终于，日子到了二十二日！

昨夜，萧承宴罕见的去了正殿。

他推门进去时，江月窈刚从净室出来。

寝殿内暖意融融，水汽氤氲未散，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澡豆余香。

江月窈似是没想到他回来，一时间身子僵在了直棂门前。

萧承宴黑眸扫过去，一身玉色软缎寝衣轻柔地裹在身上，并未系紧，领口初松松垮垮的，露出纤白锁骨。

青丝如墨，湿漉漉地披在肩后，发梢的水珠滚落，在云团前晕开片片暧色的水痕，水痕绵延而下，更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身，勾勒的清清楚楚。

她身旁有盏三彩琉璃壁灯，灯下眉眼沾染着水汽，比平日添了几分朦胧与柔婉，也更显妩媚撩人。

江月窈也在看萧承宴，她几乎是在看见他的一瞬间便拢紧领口，转头朝后走！

可萧承宴已几步走到她身后，手臂自身后环来，并非拥抱，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带到了身前的妆奁前。

两只手臂如铁，牢牢地将她困于方寸之间。

“殿下，你，你怎么来了？”江月窈心虚的问道。

萧承宴目光沉沉，睨向铜镜，镜中的美人耳根绯红，白得晃眼的玉颈因他的逼近而微微绷紧。

“这东宫，还有孤去不得的地方？”他喉结微动，带着薄讽，大掌轻而易举的撕碎了她那件玉色寝衣。

布料的撕拉声在黑夜尤为刺耳。

“啊！”江月窈吓得娇呼一声，慌乱的想要去护住衣裳，可却被他缚住了双手扣在腰后。

萧承宴俯身狠狠将吻痕在她潮湿的颈侧，耳后，着了火般寸寸蔓延。

男人不轻不重地啮咬吮吸，恶劣逗弄，引得她娇软身躯难以自抑的轻颤。

她不安地扭动反抗，却又在一瞬间突然绷直了身体，随后，那双湿红的杏眸难忍的染上了迷离。

江月窈心跳加快，纤细玉臂扶着妆奁架子，这样的角度让她抬头便能看见大开的楹窗，外面还站着一众守夜的宫女和侍卫，她吓得哭颤道：“殿下，我，我们去榻上，不要在这……”

架子“哐当哐当”晃动得厉害，她的意识早已涣散，如同漂泊在无垠海浪中的一片轻舟，只能随着他给予的力道载沉载浮。

“叫孤的名字。”他呼吸粗重，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江月窈蹙紧黛眉，美眸迷蒙，轻轻颤出句，“殿下……”

太子并不满足，眸色晦暗，动作愈发强势，仿佛要将她狠狠揉碎，融入他的骨血里。

“孤没有名字？”他语调里压着阴鸷，狠声问道。

“承宴，承宴！”江月窈艰难启唇，破碎的呜咽带着哭腔喊出。

可她说话时正好羊入虎口，太子骨节分明的指节撬开她的唇瓣，大兴肆意的搅弄着她的软舌，被咬了也好似感觉不到疼一样，有节奏的拨动着。

他又将她换了个方向，这次眼前是掐丝珐琅立地铜镜。

“好好看着。”

他嗓音低哑，强横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