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晚上，小白准时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旧书和阳光的味道。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甚至主动跟鹿野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鹿野正在摆弄阳台上的绿植，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状似无意地开口：“听说，区图书馆最近在招募青少年志愿者，帮忙整理书籍，或者给小朋友读故事书。”她顿了顿，补充道，“会有补贴，还可以……借阅一些不对普通读者开放的馆藏资料。”

小白正准备回房间的脚步顿住了，他猛地转过头，黑色的眼眸里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像夜空中骤然点亮的星辰。“……真的？”

鹿野这才转过身，用沾着水珠的手指了指客厅的茶几：“宣传单在那边。要求……识字量大，有耐心，不怕吵闹。”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稍微重了一点。

小白几乎是立刻走到了茶几旁，拿起那张彩色的宣传单，认真地看了起来。他看得极其专注，仿佛那不是一张普通的宣传单，而是什么绝世功法秘籍。

鹿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算了。

她默默地想。

既然他喜欢用这种方式“接触”世界，那就随他吧。至少，在图书馆当志愿者，总比他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发呆要强。说不定……还能顺便治治他那怕吵的毛病？

她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某天，这个冷着脸的银发小师弟，被一群人类幼崽围着，被迫用他那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念童话故事的场景了。

嗯……

好像，也不坏。

鹿野继续低头修剪着她的绿植，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家长”的、操心又带着点纵容的笑意。

而小白，则完全沉浸在了“图书馆志愿者”这个新发现的可能性之中，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写一份能让自己被选中的“申请”了。新的“挑战”就在眼前，而这一次，他似乎充满了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