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斯卡尔显然是想支开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抿了抿唇:“……好的,鹤小姐,请稍等。”
他转身朝着梅斯卡尔指的方向快步走去,裙摆下步伐迈得很大,完全不去掩饰他不是女人的事情了。
看着诸伏景光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梅斯卡尔才慢悠悠地转回头看向宫野礼司。
“好了,碍事的猫猫酱走开了。”梅斯卡尔轻笑一声,向前一步,靠近宫野礼司。
“礼子酱,或者说……宫野君?”她歪着头,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哦。”
宫野礼司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宫野礼司其实是蛮好奇梅斯卡尔到底想跟他单独说什么的。
以及为什么她要叫诸伏先生猫猫酱?
因为诸伏先生的眼睛圆圆的还有上挑的猫猫眼线吗?
宫野礼司用严肃的表情天马行空的想着。
梅斯卡尔似乎很享受他这种沉默,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前段时间,我在整理一些……嗯,算是组织的陈年旧资料吧。”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下巴:“那个时候我偶然发现,有人在偷偷调查‘银色子弹’项目最早期的研发人员名单。”
宫野礼司眼神微动。
如果是前段时间的话,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工藤优作。
按照工藤有希子之前和他说的情况,工藤家因为那本手札被牵扯进来,那么肯定在此之前就调查过相关的情报。
以工藤优作他庞大的人脉和调查能力,是完全有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我觉得这很有趣,不是吗?”梅斯卡尔的嘴角咧开,“所以,我顺手帮了个小忙,我把所有能找到的纸质和电子记录,都稍微处理了一下。”
她做了一个抹除的动作:“现在,那些名字,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完全消失了哦。”
宫野礼司的呼吸有瞬间的停滞。
什么意思?
梅斯卡尔查过他的家人,他的妹妹。
不可能不知道银色子弹的初代研发者是谁。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宫野礼司能感觉到梅斯卡尔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最终,宫野礼司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所有翻涌的情绪。
“……谢谢。”
他没问为什么,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喜悦,只是简单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因为他知道,在梅斯卡尔这种人面前,任何多余的情绪都可能成为被她拿捏的弱点。
梅斯卡尔对他的反应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她撇了撇嘴,但很快又兴致勃勃地凑近,黑亮的眼睛几乎要贴到宫野礼司脸上:“不用谢~你看,我们才是一类人,礼司君!”
“黑暗才是我们的归宿,那些阳光下的游戏太无聊了。”
“回来吧,和我一起?”梅斯卡尔的声音逐渐拔高,她似乎又陷入那种自说自话的状态里了,“我们可以做很多、很多有趣的事情。”
“比如,把那个整天摆着张臭脸的白毛家伙炸上天怎么样?”梅斯卡尔拉长着声调,伸手想去抓住宫野礼司的手,“——我这里有好多新构思哦!”
宫野礼司微微后仰,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梅斯卡尔,”他淡淡地开口,语气甚至带着点无奈,“我无法理解……你那种中二病晚期患者般的世界观。”
宫野礼司其实很少说这种对他而言近乎刻薄的话。
“你的有趣,建立在别人的痛苦和毁灭之上,很抱歉我对此接受无能。”
梅斯卡尔盯着宫野礼司看了好几秒,表情带着一丝惋惜。
“真遗憾……”她耸了耸肩,语气轻快起来,仿佛刚才的邀请只是随口一提,“你还是这么不可爱。”
“不过没关系,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想通的。”
穿着黑色礼服裙的女人自由的在街道上轻轻转着圈,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而起。
但宫野礼司能感觉到,她是由衷开心的。
但明明自己刚拒绝了她,甚至否定了她。
梅斯卡尔像是从不为他人而活的自由灵魂。
她的情绪只为了自己而起,所以永远都是快乐的。
“当你在阳光下待腻了,发现那些所谓的温暖都是虚假的时候。”梅斯卡尔站定,在逐渐垂落的夕阳下,宫野礼司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宫野君,你会回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