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医院病房的百叶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毛利兰已经醒了,靠坐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尚可。
她额角贴着一小块纱布,是昨晚混乱中不小心磕到的。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宫野礼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还在偷偷瞪宫野礼司后背的江户川柯南。
“小兰姐姐!”江户川柯南一进门,立刻换上担忧又乖巧的表情,迈着小短腿跑到床边,“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我没事了,柯南。”毛利兰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柯南的头发,目光随即转向缓步走近的宫野礼司。
“宫野先生,昨天真是多亏您了……”小姑娘像是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宫野礼司走到床边的椅子旁,却没有立刻坐下。
他今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茶棕色的发丝柔顺地垂在额前,顺着额中心那个小小的美人尖分向两侧,镜片后的蓝眸温和地看向毛利兰。
“只是一些工作上的遗留问题,不小心把你们卷进来了。”宫野礼司的声音轻柔,表情上看不出半点说谎的痕迹。
宫野礼司微微叹了口气,目光状似无奈地瞥了一眼正紧张盯着他的江户川柯南。
“本来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没想到这孩子太聪明,不知怎么察觉到了异常,非要跟过来看看……结果反而遇到了危险。”
江户川柯南本来还松了口气。
他还担心宫野先生会是不会说谎的那种类型。
但没想到找的理由还蛮真实。
等到听到后面才忽然感觉出了不对劲。
江户川柯南瞬间瞪大了眼睛,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宫野礼司。
背刺!
这是赤裸裸的背刺!
宫野先生居然把锅全甩给他了?!
江户川柯南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在接触到宫野礼司带着调侃意味的眼神时,又把话咽了回去。
小家伙只能鼓着腮帮子,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抗议和委屈。
毛利兰果然信了,她嗔怪地看了柯南一眼:“柯南!你怎么能这样!”
“宫野先生的工作肯定很危险,你怎么能麻烦宫野先生!”
江户川柯南只感觉一口大黑锅从天而降,咬碎了牙也辩解不出来半个字。
谁让他平日里确实习惯到处乱跑。
“我……我不是……”江户川柯南还在试图辩解,但在宫野礼司温柔的注视和毛利兰责备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只能蔫蔫地低下头:“对不起嘛,小兰姐姐……我下次不敢了……”
宫野礼司眼底掠过恶趣味的笑意,但很快便隐去。
他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毛利兰的目光落在了宫野礼司的左臂上,微微一怔:“宫野先生,您的……手?”
昨日还打着厚重石膏的左臂,此刻只穿着宽松的毛衣袖管,空荡荡地垂在身侧,隐约能看出手臂轮廓。
宫野礼司顺着她的目光垂下眼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随即抬起头,对毛利兰露出一个清浅温和的笑容:“嗯,正好今天来医院,顺便预约了复查。”
“一直打着石膏也不太方便,医生说可以拆掉试试看了,后续主要靠复健。”宫野礼司编瞎话不打草稿,甚至语气还是一贯的温和礼貌。
江户川柯南虚了虚眼睛。
宫野先生还真是擅长说假话啊。
也不知道宫野先生平日里那些话有没有骗他的成分在。
只不过就算宫野先生骗了他,他也根本察觉不到啊!
怎么会真的有人在说谎的时候连侦探的眼睛都能骗过去啊!
“原来是这样……”毛利兰不疑有他,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那检查结果怎么样?恢复得还好吗?”
“检查很顺利呢。”宫野礼司避重就轻,语气依旧很礼貌轻轻笑了笑,目光转向小柯南,“柯南君,要拜托你留在这里陪一下毛利小姐了,我恐怕要去取一下我的检查报告。”
“诶?宫野哥哥……”江户川柯南下意识想跟上去。
他还有满肚子的疑问想问宫野礼司。
但宫野礼司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脑瓜顶:“听话。”
说完,他对毛利兰微微颔首,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江户川柯南看着被关上的病房门,小脸皱成了一团。
宫野先生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昨天的事情明明那么复杂,他却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还有他的手……
宫野礼司独自一人走在医院空旷的走廊上,指尖捏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检查报告单。
纸张微凉,上面的文字和影像图冰冷地陈述着一个他早已心知肚明的事实。
神经损伤严重,恢复希望极其渺茫。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停下,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却驱不散那份从心底渗出的凉意。
他抬起右手,无意识地碰了碰左臂。
失去石膏的束缚,手臂轻松了许多,但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无力与麻木。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赤井秀一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主动联系他了。
昨晚那样混乱危险的局面,虽然他没有告诉aka……
但aka也没有给他发过消息。
宫野礼司拿出手机,屏幕干净得刺眼,没有未读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他点开与赤井秀一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依然停留在他昨天发出的那个好字。
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他默默锁上屏幕,将手机收回口袋。
或许aka还在忙吧。
FBI的工作总是这样,他应该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