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礼司同情那个叫做柯南的无辜孩子没错。
但宫野礼司也是深刻知道,和那个组织牵扯上,会落入多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宫野礼司自诩还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圣母。
宫野礼司的心太小,只容得下自己的几个妹妹和赤井秀一。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打着石膏的左臂上,这无声地提醒着在场或者不在场的所有人他曾付出的代价。
工藤有希子的心微微一沉,但她没有放弃,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交握:“我明白,这真的很过分,这完全是我个人无理的请求。”
她的眼中闪烁着水光,是作为一个母亲的焦虑与无助。
“但是,那孩子……他如果因为我们的疏忽而……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
宫野礼司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有希子写满恳求的脸上。
他看着她,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些人的身影。
明美。
志保。
甚至是更久远以前,某个可能因父母研究而受到伤害的模糊影子。
母亲……
艾莲娜女士是不是也曾经这样看着他呢?
宫野礼司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蓝眸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宫野礼司不知道工藤一家对他的调查有多少,眼前的女人又有多少是在表演。
“您误会了,工藤夫人。”宫野礼司的声音依旧很轻,“我并非意为帮助谁,或是对抗什么。”
他的视线微微移开,落在窗外似乎隔着一层什么的阳光上。
“银色子弹是我父母留下的,未完成的问题。”宫野礼司睫毛微微一颤,“而我,只是想去处理掉那个问题。”
他顿了顿,重新看向工藤有希子:“仅此而已。”
工藤有希子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但是宫野先生,我们不会让你销毁掉那个手札的。”工藤有希子有些不知所措。
宫野礼司的话停顿了片刻。
“不。”
宫野礼司缓缓对视上工藤有希子的眼睛:“那东西必须消失。”
就在工藤有希子与宫野礼司在工藤宅内对谈时,城市的另一端又有另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正在上演。
组织千面魔女阁下正慵懒地靠在一张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指尖优雅地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她面前摆放着细细碎碎的各色监听设备,耳朵上夹着白色的耳机。
贝尔摩德会出现在日本,跟银色子弹脱不开关系。
当年宫野夫妇烧了所有研究数据,仅剩的那些被组织匿名买下。
而如今出现了一本有关银色子弹的手札。
那可是通往长生的捷径。
贝尔摩德一想到那些,就忍不住露出轻笑。
只是眸中厌烦疲惫的情绪也随着笑意流露。
组织想要那本手札,派出贝尔摩德去取回。
真是会选人。
她得到的情报显示,那本可能记载了早期“银色子弹”构想的手札残本,极有可能就在江户川柯南,或者与他关系密切的工藤优作手中。
组织对一切与“银色子弹”相关的研究成果都志在必得。
贝尔摩德得取回它。
但贝尔摩德不想伤害那个孩子。
她掐灭烟蒂,站起身。
高挑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精巧的人皮面具。
她需要潜入的,是此刻大概率无人的工藤宅。
根据她的判断,手札最有可能被工藤优作藏在家中。
那群人是不会忍心再把无辜的人牵扯到这些事情之中。
早在几天前,贝尔摩德以自己的名义,向各大侦探寄出了不合时宜的万圣节邀请函。
其中自然包括她的Cool Guy。
那张寄给工藤新一的邀请函,开头的第一句可是:
——亲爱的江户川柯南。
贝尔摩德看着逐渐黑下去的夜,眼中闪过一抹叹息。
希望今夜不要见面呢,Cool Gu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