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侍者低语了几句,便朝着宫野礼司的方向走了过来。
“礼司?”朱蒂在他桌前站定,目光快速扫过他打着石膏的左臂,眉头下意识地蹙起,“好久不见。”
宫野礼司放下咖啡杯:“朱蒂,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在朱蒂这身装扮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带着些许探询:“你……?”
朱蒂似乎松了口气,在他对面的座位坐下,将手中的公文包放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感慨的笑容:“是啊,我也很意外。”
她顺着宫野礼司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看起来很不习惯吗?”
侍者适时地为朱蒂送上了一杯水。
朱蒂道谢后,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才看向宫野礼司,语气变得认真了些:“但是我很喜欢,礼司。”
宫野礼司微微颔首,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轻柔的柔软笑容:“我听缇安娜女士提起过你离职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你也会在日本。”
“其实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朱蒂点了点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垫着自己的下巴,“离职后,我通过一些关系,进了艾妮女士的公司。”
“面试很顺利,大概是我以前的经历派上了点用场,现在负责日本区的部分业务,职位是总经理。”
宫野礼司安静地听着,镜片后的蓝眸温和地注视着她。
“听起来是很不错的职位,”宫野礼司的声音真诚,“恭喜你,朱蒂。”
宫野礼司还记得朱蒂小时候就很喜欢那位艾妮女士。
他是真心为朱蒂感到高兴。
离开FBI那个充满危险和压抑的环境,或许对她而言是件好事。
朱蒂看着宫野礼司脸上毫无阴霾的祝福笑容,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很多人不理解她的选择,觉得她进入一个完全不熟悉的领域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
可她这样选择了,就不会后悔。
她是受父亲影响很大的人,但她首先是自己。
如果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朱蒂不会拒绝。
朱蒂的目光再次落在宫野礼司那只刺眼的石膏手臂上,眉头忍不住皱得紧了些:“谢谢……不过,礼司你的手,我以为这么久过去,应该已经好了才对?”
她的语气里带着迟疑,像是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是恢复得不顺利吗?还是又出了什么意外?”
“不方便说的话当我没有问过。”朱蒂低头抿了一口白水,对着眼前的男人眨眨眼。
宫野礼司垂下眼眸,嘴角牵起一个无奈的弧度:“没什么不能说的。”
“神经的损伤比较麻烦,恢复起来很慢。”宫野礼司斟酌了一下用词,“不过没关系,已经习惯了。”
朱蒂张了张嘴,但看着宫野礼司那副平静得过分的模样,所有的话语又哽在了喉咙里。
朱蒂看得出来宫野礼司是真的不太在意了。
至少宫野礼司以为自己不在意了。
朱蒂沉默了片刻,才有些生硬地转换了话题:“说起来,赤井那家伙呢?又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已经不再是十几岁少女的女人说着说着就带上了真切的火气,一如当年那个小姑娘:“我就知道!他那个工作狂,根本不懂得怎么照顾人!”
朱蒂忍不住嘀嘀咕咕,语气越发不满:“当初就不该点醒他!就该让他继续懵懵懂懂地围着你打转,至少不会像后来这样……哼。”
宫野礼司闻言微微一怔。
他倒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么件事。
宫野礼司忍不住轻笑,却又感觉不太礼貌,只能用手拿起咖啡杯假装喝了口咖啡做遮掩。
他想象了一下年少时或许确实在某些方面异常迟钝的赤井秀一,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蓝色的眼眸里漾开了真实的笑意,像阳光下的湖面泛起细碎温柔的光。
“是吗?”宫野礼司轻声反问,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还有这样的事啊……”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眼底的笑意却让朱蒂先叹气摇头。
“所以我才说……”
朱蒂明显还是要抱怨些某个FBI的所作所为,但声音被另一个人打断。
一个略带惊喜的女声插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那个……”
宫野礼司和朱蒂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浅杏色风衣的女人站在桌旁,脸上带着可爱的神色。
她脸上带着笑容,栗色的长发在末尾卷成罗马卷的样式。
虽然看起来不算年轻,但脸上的神色却宛如少女。
她的目光好奇的看着宫野礼司,尤其是他打着石膏的左臂和鼻梁上的眼镜。
宫野礼司微微垂眸回避了一下她的目光。
但那女人却还是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
“请问,您是宫野礼司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