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去了一趟马萨诸塞州送小志保去报道后,宫野礼司又陪着小姑娘在当地呆了一段时间。
宫野礼司也是见证到了所谓被父母捧起的天才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十四岁的少女在一群大了她十来岁的成年人间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有时候会让那群成年人引发思考。
骄傲和淡淡的嫉妒弥散在心头。
宫野礼司知道嫉妒这种情绪是不对的,志保并不亏欠自己什么。
但那种因为天赋而众星捧月,被父母所在意疼爱的感受,宫野礼司是真的深深的渴望着。
深切的情绪和负罪感同时拉扯着灵魂,宫野礼司却只能表现出温和有礼的大哥形象。
还要在小姑娘用担忧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温柔的弯下腰,笑着告诉她。
“我没事。”
她可以尽情的对着他撒娇。
那他呢?
......
宫野礼司不过一周就回到了纽约继续他的加班之旅。
走之前不忘告诫宫野志保远离那天那个奇怪的女人。
那是一种奇怪的直觉。
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告诉宫野礼司,那个叫做鹤知炎的女人有问题。
可宫野礼司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或许是对方看他的眼神,又或许是那些奇怪的举动。
但都不重要。
远离她就好了。
而FBI在纽约州的总部大厦,还是一样的忙碌。
档案室的灯光依旧散发着冷白的光晕,将堆积如山的文件柜投下长长的影子。
宫野礼司忍不住看着那过分壮观的待处理文件皱了一下眉毛。
他怎么记得走之前好像没有这么多。
怎么文件还越处理越多?
朱蒂此刻正抱着一沓文件艰难的打开门,看见宫野礼司的那一刻猛地松了口气。
“你可终于回来了,礼。”
朱蒂的声音甚至听起来有些劫后余生。
宫野礼司看向她:“发生了什么?”
“别提了。”朱蒂耸耸肩,“好像是技术部那边也在整理资料,一整理就又多出很多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新文件要归档。”
宫野礼司默默把视线转移到那些堆积成山的文件上,心底大概已经知道了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宫野礼司和朱蒂的工作仍在继续。
两个人工作的流程已经相对固定:
朱蒂从NSB那边带来标记需要交叉核对的档案,宫野礼司则从CID庞大的库存中调出对应的原始卷宗。
两个人分坐长桌两侧,逐一比对录入,还不忘标注差异等待事后的二次确认。
沉默是主旋律,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键盘敲击的嗒嗒声规律地交错。
朱蒂偶尔会试图找些轻松的话题,但大多在宫野礼司简洁的回应后无疾而终。
“你是不想理我吗?”朱蒂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努力抽出空去质问自己的老友。
宫野礼司在键盘上敲击的手指一顿,甚至很郑重的扭过头去看向她。
“不是。”宫野礼司语气平静,“我甚至很喜欢听你说话。”
朱蒂愣了愣,刚想追问他为什么,又后知后觉的自己闭上了嘴。
她看着对面那人镜片后专注却似乎毫无波澜的蓝眸,最终也只能将叹息咽回肚子里,继续埋头于眼前的文件。
宫野礼司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熟悉的行动代号、日期和签名,熟练的一一录入电子档案。
直到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略显单薄的档案夹上。
标签上用黑色墨水清晰地印着行动代号:N374。
旁边标注着日期,恰好是在赤井秀一死亡前约三个月,负责人的那一栏中也恰好有属于赤井秀一的责任签名。
目光向下扫去,负责部门那一栏写着NSB的大名。
而再往下。
状态:归档(部分资料缺失)。
宫野礼司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宫野礼司其实是记得这个编号N374的任务的。
那段时间,赤井秀一异常忙碌,晚归甚至不归成了常态,身上偶尔会带着陌生的气息。
当时赤井秀一是怎么解释的?
任务需要、责任重大,等过段时间度过了新人期他也会这么忙。
宫野礼司没有追问,只是将那点疑虑无声地压在了心底。
此刻,熟悉的字眼再次出现,像一枚投入死水的石子,悄然荡开细微的涟漪。
宫野礼司面色如常地翻开档案夹。
里面的内容比标签提示的更加残缺。
只有寥寥几页行动概述,语焉不详。
大致内容是一次针对某个跨国走私集团的联合监视行动,最终因情报错误和突发状况提前终止,未有实质性收获。
关键的行动日志、现场勘察记录、人员名单、尤其是事后分析报告,几乎全部缺失。
跨国两个字让宫野礼司的视线微微凝固。
他联想到了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