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礼司微微有些错愕。
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这个人好像是在刻意拉进和他之间的关系。
“谢谢,分内之事。”宫野礼司回答的态度礼貌而疏离。
伊森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冷淡,继续道:“尤其是关于凶手心理动机和现场痕迹关联的那部分推论,角度很独特,你似乎很擅长从细微处洞察人心。”
宫野礼司镜片后的蓝眸微微闪动:“只是基于证据的合理推测。”
说实话,他的推理能力甚至达不到FBI人均的及格线,伊森先生能从这么刁钻的角度找出话题来夸他,也真还是辛苦了。
伊森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但很快消失不见。
“你们FBI的赤井秀一探员……”他话锋忽然一转,“听说和你是旧识?合作起来很有默契。”
宫野礼司的心微微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本堂先生对我们FBI的人员关系很感兴趣?”
又是他,又是aka。
这个人为什么对他们两个这么感兴趣?
CIA不是来抓追捕西拉的那群犯罪分子的吗?
就在这时,赤井秀一的身影出现在廊道另一侧。
他显然看到了正在交谈的两人,绿眸眯起,大步走了过来,不动声色地站到了宫野礼司身侧半步之前的位置。
“这位先生。”赤井秀一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几分,“CIA的管辖范围似乎不包括盘问FBI的探员。”
伊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只是例行了解情况,赤井探员不必紧张。”他语气平淡,“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需要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眸光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毕竟,我们要对付的目标极其危险且狡猾,而他们这次的目的非常明确——”
宫野礼司和赤井秀一的心底同时涌现出一个名字。
西拉。
宫野礼司还记得,伊文曾经说过,这是一种葡萄酒的名字。
说完话,伊森不再看他们,转身径直离开,留下宫野礼司和赤井秀一站在原地。
宫野礼司侧眸看向赤井秀一,他似乎也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廊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会场隐约传来的演讲声。
会议在一种高度压抑的氛围中勉强继续进行。
演讲台上,一位来自德国的生物学家正在展示其团队在基因编辑领域的最新突破,台下却反应寥寥,大多数人的注意力显然都不在学术本身。
或者说,那些精明的名流们也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逝。
终于,到了原定午间休会的时刻。
参会者们如同潮水般涌向出口,试图短暂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环境。
FBI和CIA的人员则更加绷紧了神经,监控着每一寸人流。
而此刻,会场后台的临时指挥点弥漫着冷咖啡的沉闷气味。
熬了几个大夜的不只是FBI,CIA同样也不好受。
他们是这次行动的主要承受方,要时时刻刻戒备着暗处乌鸦的撕咬。
伊森靠在堆满通讯设备的桌沿,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目光扫过监控屏幕上零星穿梭的人影。
“西拉啊……”
那声音像是在感叹。
凯尔森对着耳麦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什么似的:“差不多可以开始行动了。”
耳麦那头发出了几声滋滋的杂音,而后是一句简短的收到。
伊森拿起一杯咖啡:“用整场峰会做钓饵,FBI那边事后一定会找你的麻烦。”
凯尔森不甚在意的挑挑眉:“我们这次放出的消息里特意提到他会伪装成生物学家,那群乌鸦最喜欢啄食自以为聪明的猎物。”
“只要有收获,就足够堵上FBI的嘴。”
伊森看着自己这位意气风发的同事,没有接他的话。
他不太认同凯尔森的做法。
“所以。”
伊森看向凯尔森。
他们两个此刻能坐在这里,像是掌握真正鱼竿一样操控别人的命运,可是同一个原因。
只不过现在的凯尔森比他的处境更危险。
“现在的西拉,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