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字又重重敲在几个人心头。
被狙击身亡的凯瑟琳,意外身亡的负责人。
诺亚的嘴唇张了张又无力的闭合,脸上表情十分扭曲。
“这峰会不会他妈的还要继续开吧?”
宫野礼司睫毛颤了颤:“难说。”
负责人一天前就死了,他们却现在才得到消息,不难猜到是上面压下了这方面的消息。
能顶着两条人命继续开这劳什子峰会,现在只是一个没有造成伤亡的毒气弹,那些只看结果的上级们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这个峰会。
“……到底为什么非开不可?”伊文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红发。
“可能这峰会要发表的内容真的很重要。”赤井秀一只感觉自己的话相当讽刺。
比两条人命还重要。
或者说。
重要到能让上面的人用峰会会场内所有人的命做赌注。
……
当天晚上,CID的办公室再次鸡飞狗跳起来。
一个峰会忙了两个通宵了,宫野礼司感觉自己的血管里现在都不是血液,而是咖啡液。
办公室里充斥着赶报告和文书的沙沙声,随即被伊文夸张的哀嚎打破。
“不是吧还要写?!”红发青年整个人瘫在办公椅上,手臂无力地垂向地面,仿佛被抽走了骨头,“我的手指头已经在键盘上敲出火星子了!”
“缇安娜回来要是看到报告还没写完,会不会直接把我的报告纸塞进我嘴里?”
宫野礼司用手掩住嘴角轻咳一声遮掩笑意。
诺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无奈:“往好处想,伊文,至少我们没人变成尸体。”
猫爬架上,桃子正用她那双金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伊文,尾巴尖不快地甩动着,无声地谴责下属的懈怠。
奥利维亚端着她那杯咖啡冷笑一声,高跟鞋尖不轻不重地踢了下伊文椅子的滚轮:“起来,与其抱怨写不完,不如想想怎么在报告里把NSB那帮家伙的卓越贡献写得精彩点。”
提到给人添堵,伊文瞬间就感觉有力量了。
一骨碌爬起来,也不抱怨报告多了,吭哧吭哧文思泉涌三百字。
毕竟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不嫌累的。
宫野礼司坐在自己的工位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现场物证记录和初步毒理分析反馈。
“礼司。”诺亚看向他,“你那边需要帮忙吗?”
宫野礼司轻轻摇头:“还好,最终尸检报告总部那边直接接手了,我们只需要汇总现场初步判断和移交记录。”
伊文还在吭哧吭哧的打键盘:“感谢NSB的赤井探员凭借其过人的胆识和运气,以及可能上过的某节选修拆弹课,拯救了全场数百位社会名流。”
宫野礼司呛了一下。
听伊文夸aka真是种奇妙的经历。
“包括他那位见惯了尸体所以面对炸弹也能面不改色的亲爱的男友。”
宫野礼司再次呛了一下。
宫野礼司的嘴角稍微地弯了一下,随即又抿成一条直线,耳根却悄悄漫上一点不易察觉的热意。
他推了推眼镜,试图转移话题:“伊文,面不改色是法医的职业素养,与私人关系无关。”
“哦——”伊文拉长了调子,挤眉弄眼,“所以你是承认‘亲爱的男友’那部分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咔哒一声推开。
缇安娜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奔波留下的浓浓疲惫。
她臂弯里搭着外套,另一只手还拿着不断震动的手机。
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伊文还没来得及关闭的那篇写满了对NSB“溢美之词”的报告草稿页面上。
伊文瞬间手忙脚乱地试图切换屏幕页面,差点把鼠标甩出去。
她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和外套扔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走到伊文工位旁,手指敲了敲桌面。
“看来你们精力还很充沛。”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些,连桃子都停止舔毛好奇地望过来,“还有闲心关心别人的男友问题。”
伊文缩了缩脖子,试图辩解:“老大,我是在进行必要的情绪调剂以保持报告写作的创造性。”
缇安娜没理他,只是严肃了语气:“另外还有一件事。”
“手上的工作暂停一下。”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刚接到正式通知,戴维斯案、温斯顿案,以及峰会相关的所有调查,即刻起全部移交给CIA处理。”
“我们负责的所有物证、卷宗、报告,需要在明天上午十点前完成整理和封装,等待交接。”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闷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只有打印机不知疲倦地吞吐着纸张发出单调的嗡鸣。
“凭什么?!”伊文第一个跳起来,“CIA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这是发生在美国本土的谋杀案和恐怖袭击未遂!理应由我们FBI负责到底!”
“就是!他们凭什么说接手就接手?”诺亚也皱紧了眉头。
奥利维亚没说话,只是表情也写满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