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别提了,就算你们现在把我再压进审讯室,我也只能说出那两句话。”
他那头红毛似乎都暗淡了不少,但还是如实讲述了一遍当时的情况。
“当时不是那个卡麦尔刚跟我吵过架嘛,所以我们相处的不算太愉快。”
宫野礼司目光微动。
当时那种情况应该不能称之为吵架。
分明就是伊文单方面的语言攻击,卡麦尔想反驳还被aka制止了。
该说不说好惨一男的。
根据伊文的描述,他们当时来到了嫌疑人等待的那个休息室。
一路上伊文在前面疯狂走,卡麦尔在后面冷着脸跟。
伊文抓了抓他那头本就凌乱的红发,语气里带着点烦躁和事后回想起来的一丝尴尬:“缇安娜的脸色你们也看到了,我就想着赶紧把嫌疑人带回来完事。”
“所以你就直接冲进去了?”诺亚挑眉,似乎已经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不然呢?”伊文理直气壮地瞪回去,“难道还要先跟那位NSB的绅士先生商量一下谁敲门谁问话吗?”
他哼了一声,继续描述:“我们找到那个凯瑟琳博士的时候,她就在分配给参会学者的临时休息室里一个人坐着,面前摆着杯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就不对劲。”
“然后呢?”奥利维亚催促道,她更关心关键部分。
“然后我就直接上去亮证件问话了啊。”伊文摊手,“我就跟她说,‘凯瑟琳博士,关于温斯顿博士遇害,我们需要向您了解一些情况’很正常对吧?”
宫野礼司微微点头,镜片后的蓝眸安静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结果那个卡麦尔!”伊文的声音瞬间拔高,“他就在旁边用那种特别NSB的口气说什么‘伊文探员,或许我们应该更委婉一些’。”
“‘对待情绪不稳定的嫌疑人态度要更柔和’。”伊文模仿着卡麦尔那低沉甚至有点笨拙的语调,翻了个白眼:“拜托!命案现场!嫌疑人情绪不稳定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我们CID办案什么时候需要那么委婉了?直接问重点效率才高啊!”
“所以你们就因为这个吵起来了?”诺亚觉得这理由有点幼稚。
分明就是因为伊文单方面看卡麦尔不顺眼吧?
这话要是缇安娜说,伊文估计一个屁都不带放的。
“也不全是……”伊文的气势稍微弱了点,眼神飘忽了一下,“我承认我语气是急了点,可能声音大了些。”
“那位凯瑟琳博士好像被吓到了,猛地抖了一下,卡麦尔那个大块头就立刻挡在我和博士中间,还伸手想拦我,还让我控制一下情绪。”
他越说越气:“他以为他是谁啊?NSB就能对我们CID指手画脚了?”
“而且他那个块头那个表情,凶神恶煞的,到底谁更像会吓到人的那个啊?!我就推了他一把,让他别碍事。”
宫野礼司眼神微妙。
就推了一把?
宫野礼司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红发青年试图绕过身材高大的卡麦尔,去追问那个明显处于惊恐状态的女博士。
而卡麦尔则恪守着他认为更合适的询问方式,笨拙又坚定地试图阻止伊文过于直接的行为。
“然后他就还手了?”奥利维亚问,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
“他敢!”伊文梗着脖子,但声音低了些,“……好吧,他确实敢,力气还挺大。”
“我让他松手,他不松,我就……嗯,用了点技巧挣脱,可能不小心肘击到他下巴了。”
诺亚举手:“是脸颊。”
伊文一脸不服气,瞪他一眼,又指了指自己颧骨上的那块青紫:“然后他大概也是被惹毛了,格挡的时候胳膊肘撞到我这儿了,妈的,NSB的家伙训练量是吃出来的吗?!劲儿真大。”
奥利维亚无奈地扶额:“所以你们就在嫌疑人面前打起来了?”
“就一两下!很快就分开了!”伊文急忙辩解,“主要是肢体冲突!没真抡拳头!而且就是因为打这一下……”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我们俩动静可能大了点,撞到了旁边的桌子,那个凯瑟琳博士好像被吓着了。”
“她哗的一下站起来,水杯都打翻了,然后看着我们,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还说什么是她干的要我们带她走,去哪都行什么的。”
宫野礼司微微皱了皱眉:“去哪都行?”
“对,就是这么说的。”伊文肯定道,“然后她就很配合地跟我们走了,一路上都没再说什么,就是不停地发抖,我和卡麦尔也没再吵,赶紧先把人带回来再说,结果……”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伊文嘟囔着:“谁能想到后面还有狙击手等着呢?这案子真是邪了门了!”
诺亚拍了拍伊文的肩膀:“行了,至少人确实是你们找到并带回来的,这点功劳跑不了。”
“至于打架的事,写报告的时候自己斟酌一下用词。”
伊文哀嚎一声,再次把脸埋进了文件堆里。
宫野礼司则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们的调查,似乎才刚刚触碰到冰山一角。
峰会尚未结束,危险或许仍未远离。
紧张的气氛持续蔓延。
尽管安保等级提升到了最高,峰会还是在高度戒备中如期开幕。
会议中心人头攒动,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科学家、企业代表和政要齐聚一堂。
NSB和CID的人员分散在会场各处,神经紧绷地注视着每一个角落。
“这会非开不可吗!”
无论是CID还是NSB今天都换上了统一的执勤制服,后背上印的都是统一的FBI三个大字母。
伊文那头红毛被严严实实塞进帽子里,被缇安娜戳着脑门明令禁止露出来。
经过昨天的案子,报告已经堆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