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初期的调查在CID来之前他们可没少做。
“已经让地方警署的人问过了,检修人员说是线路老化导致的。”赤井秀一双手抱臂,指尖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手臂,“死者是锐器伤致命伤,不可能有半个小时的濒死期。”
宫野礼司没有参与他们对案件的讨论,只是在完成初步检查后,退到一边记录。
推理不是宫野礼司的擅长项,也不是他的工作职责所在。
宫野礼司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角落的宠物包。
桃子似乎越来越不安,在软包里轻轻扭动,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怎么了,桃子?”宫野礼司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抚摸桃子的小脑袋想安抚它。
就在这时,桃子似乎被刺激到,猛地从宠物包的开口处窜了出来。
“桃子!”宫野礼司低呼一声,伸手想去捞,但桃子已经像一道黑白相间的闪电般冲进了办公室内部。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
“那只猫!”卡麦尔惊呼。
桃子似乎目标明确,径直冲向办公室角落的一个大型盆栽绿植。
它焦躁地围着花盆打转,然后用爪子开始拼命地刨抓花盆里的陶粒和土壤,还不停地对着花盆底部呲牙哈气,尾巴炸得老粗。
“它这是怎么了?”诺亚惊讶道。
赤井秀一反应极快,立刻大步走过去,小心地避开桃子的爪子,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拨开被桃子刨松的陶粒。
小动物比人类的嗅觉灵敏太多,可能这只小猫咪发现了他们没发现的东西也说不定。
拨开表层后,赤井秀一的动作顿住了。
在陶粒和土壤的下方,紧贴着花盆内壁,似乎有一个小小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其夹了出来放进证物袋里。
“这是什么?”奥利维亚凑近,眉毛皱在了一起。
宫野礼司立刻上前,伸手接过小小的证物袋,而后目光微不可查的一滞。
他抬头对上了赤井秀一的视线。
赤井秀一的目光也有些不确定。
但那个大小,那个弧度。
还有那个颜色。
如果不是桃子非要去挖,恐怕也没人会发现这么一个小东西。
不是带着目的性的去寻找,这玩意的隐藏力几乎是隐身级别的。
宫野礼司迟疑了一下,看向奥利维亚。
据他所知,缇安娜是没有那个爱好的。
所以……
“奥利维亚前辈。”宫野礼司顿了顿,目光落在奥利维亚涂了甲油的指甲上。
“美甲有可能让指甲的硬度媲美刀具吗?”
奥利维亚愣了一下。
但很快几乎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理论上是不行的。”奥利维亚的表情只是有片刻怔愣,很快恢复了认真冷淡的表情,“但用材质特殊的甲片和加固有可能做到。”
再加上人的手指天生就是及其灵活好用的刀柄,若是用指甲做锐器凶器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性。
她的目光落在小小的证物袋上。
那几乎和土壤一个颜色的,带着细微弧度的碎屑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任谁也很难一眼看出那是被剪碎了的指甲碎片。
“原来如此。”诺亚此刻也已经明白了大半。
他姐姐喜欢做美甲,他自然也有所了解。
指甲即便是被甲片粘牢,也会有可能被液体浸透到本甲之上。
所以那指甲碎片才是被血液染红后又干涸成棕的颜色。
而美甲强行卸掉后,残留的本甲大概率参差不齐,再加上一时半会清理不干净的血迹,剪碎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更何况如果真的如同他们猜测的那样,坚硬而锋利的美甲恐怕也不能打磨去除,只能强行卸掉。
“做美甲,还能用手触碰死者还不被他反感的人。”伊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老婆?”
缇安娜终于忍不住,伸手揪了一下伊文的耳朵。
“死者没有妻子,你到底有没有看资料?”
赤井秀一一锤定音:“那就是情人。”
宫野礼司已经把安静下来的桃子抱进怀中,垂眸对上它那双金色的眸子。
“但只是指甲的气味应该不至于让桃子应激。”宫野礼司开口,“还有那本该出现的三十分钟濒死期。”
“究竟是怎么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