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来缓解这诡异的气氛,却发现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咳,”最终还是宫野礼司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尴尬沉默,他的声音有些干涩,“那个……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他率先转过身,几乎是有些急迫地往回走。
赤井秀一倒是被这个意外之喜砸懵了。
他这两天想尽办法让宫野礼司跟他说句话。
结果却在这种时候出现了奇效。
但是不等赤井秀一多想什么,他的脚有自己的想法。
赤井秀一也迅速转身跟上,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
他强迫自己目不斜视,努力将那恼人的黏腻声音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然后目光就啪的一下粘在了宫野礼司身上。
赤井秀一烦躁地甩了甩头,感到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耳根蔓延开来。
他下意识地加快脚步,越过宫野礼司半步。
然后又停下来等着宫野礼司跟过来。
宫野礼司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主动打破了先前那没由来的冷战,耳根红红的抬头看他一眼。
镜片后的蓝眸似乎带着一点凶光,但完全对赤井秀一没了杀伤力。
赤井秀一松了口气。
这个表情对了。
不是那种一看起来就是很生气但是面无表情压抑着生气的可怕表情。
宫野礼司:……
宫野礼司更恼了。
当晚,公寓阳台。
夜空深邃,城市的霓虹在远处晕染。
宫野礼司蹲在阳台,恶狠狠的用小剪刀飞快的做着手工。
一下又一下,似乎还找到了手感,手下速度越来越快。
赤井秀一似乎被声响吵醒,从自己的卧室里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阳台上充满黑气的宫野礼司。
赤井秀一吓了一跳,快步走过去。
宫野礼司听到脚步声,动作自然的把小剪刀揣进怀里,手中拎着做好的东西回头看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也借着月光看清楚了宫野礼司手里的东西。
他偷偷塞在外套里的烟盒。
赤井秀一:……
然后赤井秀一就看到他那向来成熟稳重的好幼驯染拎着他的烟盒一角,伸到窗户外面。
“我跟烟哪个更重要。”
赤井秀一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对他那个问题的反击。
赤井秀一哭笑不得。
趁着宫野礼司眨眼的功夫,赤井秀一一个飞扑过去把人按在地上。
然后在宫野礼司真的生气之前用半开玩笑半求饶的语气回答。
“你重要你重要。”
赤井秀一把脸埋进宫野礼司的颈窝。
声音闷闷的,气息把宫野礼司耳畔的碎发都吹起。
“我再也不问幼稚的蠢问题了。”
然后等待着审判。
过了很久。
赤井秀一感觉他的指尖都被夜风吹凉了。
宫野礼司的手才落在他肩胛上。
“笨蛋aka。”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赤井秀一总觉得宫野礼司的声音除了原谅他的轻快,还有点不知道是不是他听错了的心虚。
赤井秀一以为事情过去了,次日的宫野礼司也正常的不像话。
甚至还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直到他又在吸烟区遇到了那位教授。
他们相视一笑,各自拿出烟盒。
赤井秀一看到了那盒熟悉的烟。
他挤出一支,而后愣住。
本该是烟草的位置被切割整齐的橡皮填满,白乎乎的像是在嘲讽着什么。
……
时间荏苒,转眼便是新年。
正值过年的假期,两个人的家里比平时热闹了许多。
除去宫野礼司和赤井秀一,这次过年还有羽田秀吉又因为比赛跑了过来。
羽田秀吉其实是拒绝住在这边的。
他觉得酒店挺好的。
但是架不住宫野礼司用那种担忧的表情看着他,问他是不是跟他秀哥闹了什么矛盾。
他伟大的礼哥甚至还说可以支使他大哥给他做年夜饭道歉。
羽田秀吉妥协了。
虽然没有矛盾,但羽田秀吉还是很期待那个画面。
而此刻,宫野礼司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动作娴熟而专注。
羽田秀吉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说好的秀哥做饭给他吃呢!
羽田秀吉端着水果嚼嚼嚼,幽怨的看了眼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又不是我叫你来的。”赤井秀一看着自家亲弟弟,“你看我干什么?”
赤井秀一也不想让羽田秀吉住这边。
他不想睡沙发。
羽田秀吉一脸沉痛。
他好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老妈给你们打电话了?”
赤井秀一点点头,又摇摇头:“老妈给礼打电话说了你要来的事情。”
破案了。
羽田秀吉继续悲愤嚼嚼嚼。
羽田秀吉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伸手捧着热茶又嘬了一口。
他的目光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和自家大哥明显开始走神的侧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赤井秀一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