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礼司凑到赤井秀一脸边上,鼻子嗅了嗅。
酒精的味道。
这是把在酒吧没喝到的酒都喝回来了吗?
宫野礼司的眉毛拧的更紧了。
“aka?”宫野礼司低声唤了一句,音量刚好盖过空调的低鸣。
沙发上的人毫无反应,连呼吸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是被捕捉到了。
装睡啊。
宫野礼司下了判断,转身就想要起身。
就在宫野礼司准备转身时,赤井秀一搭在额上的手臂骤然滑落。
原本蜷缩着的一条腿也伸展出来,精准地挡在了宫野礼司转身的必经之路上。
赤井秀一的眼睛依旧闭着,但一条手臂却准确地揪住了宫野礼司垂在身侧的家居服衣角。
宫野礼司顿住脚步,低头看向那只揪着自己衣服的手。
“松手。”宫野礼司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还是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我不。”赤井秀一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非但没松手,反而顺着衣料上半身微微抬起,脑袋自然地抵靠在了宫野礼司的腰侧。
那温热而沉重的呼吸突然靠过来,带着酒气,若有若无地拂过腰间的布料。
宫野礼司的身体瞬间僵直。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后退,但那揪着衣角的手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礼。”赤井秀一的声音从他腰际传来,像是梦呓但又理直气壮得离谱,“空调打得好冷。”
冷的话就去关掉空调啊。
宫野礼司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化作一股热猛地侵袭了耳尖和脸侧。
他垂眸看着那颗略显凌乱的黑色脑袋。
僵持了片刻,宫野礼司的眉心缓缓舒展开来。
他看着赤井秀一因为闭眼而显得格外长的睫毛,最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宫野礼司没有试图强行掰开那只手,反而任由赤井秀一像大型树袋熊一样,额头抵着他的腰,身体半挂在沙发边缘。
“aka,好幼稚。”
妥协来得无声无息。
宫野礼司费了不小的力气,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这个装醉的醉鬼弄到了赤井秀一卧室的床边。
他微微弯腰,终于让赤井秀一离开了自己的身体重心。
赤井秀一的身体接触到柔软床垫的瞬间,就伸手勾住了刚才自己脑袋抵住的位置。
宫野礼司被他的力气带的一晃,但还是飞快的稳住了核心。
赤井秀一睁开眼看他。
又伸手拽了拽。
宫野礼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赤井秀一毫无演技的发出求助:“真的挺冷的,礼。”
于是宫野礼司就被这样的演技蒙骗了。
自十五岁以来久违的同床共枕。
宫野礼司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一角。
被子摩擦的细微声响中,他捕捉到旁边床上的人呼吸节奏似乎又微不可查地变化了一瞬。
宫野礼司躺了下来,与赤井秀一之间隔着一条足够清晰的楚河汉界。
他将被子拉高,盖至下巴,双手规矩地放在身侧。
他能清晰地听到身边人的每一次呼吸加深,能隔着一点距离察觉到对方身上透过来的比平时更灼人的体温。
还有淡淡的酒气。
宫野礼司有点绷不住了。
赤井秀一这家伙又没洗澡就要跟他一起睡!
宫野礼司几乎是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就猛地睁开了眼,想要弹起来坐起身。
但一条手臂忽然长驱直入横过宫野礼司的胸膛,动作流畅得像是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
宫野礼司被迫撤回了一个起身。
宫野礼司瞬间屏住了呼吸,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那条手臂沉甸甸的,带着明晃晃的存在感。
赤井秀一的侧脸蹭在他颈侧的枕头上,额前几缕微卷的碎发触碰到他的耳廓,带来细微的痒意。
宫野礼司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要蹦出来了。
他试图不动声色地将这条路障挪开,刚微微侧身发力,赤井秀一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甚至将下巴也靠在了宫野礼司的肩膀上。
宫野礼司保证他听见赤井秀一在憋笑。
宫野礼司颈窝处的肌肤清晰无比地感受着赤井喷洒过来的温热气息。
赤井秀一的存在感越发的强烈。
紧绷的身体在无声的对峙中,最终还是缓缓松懈下来。
算了……
宫野礼司极轻极慢地侧过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赤井秀一的睡颜。
一点都没压低声音。
“混蛋aka。”
赤井秀一:……
这又是什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