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忍不住眼神飘忽,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宫野礼司坐在角落里,倒也不是因为不想社交或者其他的什么。
他只是单纯不适应这样的场合,也不知道应该在这样的场合中该干些什么。
用aka的话来说,恐怕在这种场合下,他继续用他那不分场合的敬语,会让人失去和他交流的欲望。
于是宫野礼司打算做一个主要起到环境装饰作用的漂亮装饰物。
早知道就不来了……
“嘿,我是凯特,法学院的,你是新生吗?以前没见过你。”
一个金发碧眼的女生端着酒杯过来,她笑容明媚,眼眸中闪烁着不含任何恶意的好奇。
宫野礼司礼貌的对着她点头。
“宫野礼司。”他微微颔首,声音温和有礼,“法医学系。”
刑事司法与法医学,也是属于刑事司法系的,这个专业在刑侦社中并不算少见。
毕竟社团的指导教师就是刑事司法系的老师,有时候还会拿一些解除了保密条例的真实案件到社团来给大家做参考资料。
“哇哦!”凯特眼睛亮了亮,这位女士像是对宫野礼司产生了些兴趣,向宫野礼司的方向靠近了些,像是想要坐在他身边,“法医?听起来很酷!你……”
“他洁癖。”赤井秀一不知何时晃了过来,高大的身影隔开了凯特探询的视线,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宫野礼司椅背上,指尖几乎碰到他茶棕色的发梢,“离他太近他会不舒服。”
赤井秀一的整个身体几乎挡住了宫野礼司所有视线,宫野礼司忍不住稍微皱了一下眉。
凯特愣了一下,看看赤井秀一,又看看赤井秀一身后宫野礼司没什么表情的脸,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宫野礼司声音依旧平稳,只是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掐了一下赤井秀一的大腿。
赤井秀一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他在夸张,你的靠近并不会让我感到不舒服。”
赤井秀一撤回了一个嘴角微勾。
宫野礼司顺手推开眼前的大号障碍物,对着凯特微微颔首,脸上还是那副礼貌性的微笑,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什么变化:“您请坐,凯特女士。”
凯特一下子红了脸,这位大胆奔放的女士有些扭捏的坐下,还用指尖不太放得开的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你看起来和这里格格不入。”凯特先是说了声谢谢,然后又想要开启一个新的话题,“我并没有嘲讽你的意思,你知道的,只是你看起来更适合坐在高级西餐的餐厅中。”
宫野礼司对着凯特持续微笑:“能收到您这样女士的夸奖,对我来说是种荣幸……希望您不会介意我把它当成对自己的夸奖。”
一旁已经完全被无视的赤井秀一:……
他不就是之前说了几句宫野礼司不擅长社交之类的话吗?
礼这家伙有必要这么幼稚吗?!
还有这套社交辞令真的不适合用在现在这种场合吧!
“喂,礼!”赤井秀一坐在宫野礼司另外一边,尝试插入话题。
宫野礼司:“凯特女士,您说的对,有时候越漂亮的鸡尾酒越有可能会让女士们沉醉。”
凯特脸蛋红红:“那漂亮的女士也会让你沉醉吗?”
赤井秀一:……
就在赤井秀一绞尽脑汁想要打破这一场诡异的对话时,一声压抑的惊呼打破了轻松的整场氛围。
所有人一时间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惊呼传来的方向。
人群的最中间是刑侦社的副社长马修。
社长和副社长都已经大四,马上就要毕业,这场聚会不仅仅是迎新会,也是对往年即将毕业离开社团的老团员们的欢送会。
凯特在看清那个人的脸时,就忍不住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两位男士吐槽:“那是社团的副社长马修,他是个很喜欢炫耀的人。”
“你们是新来的,大概还不知道。”凯特顿了顿,“他有一块在真实的案发现场拿到的怀表,每次有新人加入社团之后,他都喜欢拿出来给他们炫耀着看。”
赤井秀一眉毛皱在一起:“那应该属于证物,他是怎么拿到的?”
“大概是不重要的那一种,再加上他的父亲在FBI工作。”凯特耸肩,“这都是他自己的说辞,但真实的又有谁知道呢?”
“不过还真是奇怪,他现在居然都还没有拿出那块怀表来。”凯特眯着眼睛看着马修的方向。
就在下一秒,马修几乎变了调的尖叫,声音再次响起:“我的怀表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