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阻止了赤井秀一继续说下去。
代价也很明显。
没反应过来的赤井秀一在宫野礼司手臂上咬了一口。
“我会陪着他的,玛丽妈妈。”
宫野礼司的声音很轻很轻。
掩盖不住不知道谁眼泪落地的声音。
……
美国,纽约。
宫野家的那套房子当初并没有被卖掉,重新搬回来对宫野礼司相当久违。
宫野礼司站在曾经的房间门口,手里还提着自己的行李箱。
赤井秀一本来还在把罩住沙发的防尘布扯开。
见他一直站在那边不动,也过来看了看。
“你的房间?”
宫野礼司无声的点了点头。
曾经能让两个少年挤在一起的床,此刻看起来格外的小。
不知道是怎么容纳下宫野礼司和宫野明美两个人的童年的。
赤井秀一在他身后,声音幽幽。
“你该不会想让我跟你一起挤这个小屋子吧?”
宫野礼司回头瞥了他一眼。
自从那天情绪失控后,赤井秀一就像是完全忘记了父亲的存在,来美国也只不过是为了留学一样。
但宫野礼司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种紧绷。
于是宫野礼司收回目光:“你去住我母亲和父亲的那间卧室。”
那是主卧,很大,床比在英国赤井家他们一起睡的那张床还大。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秒。
在宫野礼司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拦腰扛着人一起拉进了那间主卧。
还没拆防尘罩的床咯吱咯吱的响。
赤井秀一表情有点扭曲。
“你是不是早就想自己一个人一个房间了?!”
他们从五岁开始住在一张床上,现在十五了。
赤井秀一开始挠宫野礼司的痒痒。
宫野礼司有那么一瞬间被赤井秀一幼稚到了。
这是传说中的退行吗?
宫野礼司只能一边咬牙切齿的躲,一边忍受灰尘扬起时洁癖发作的难受。
“aka!!!”
这场闹剧最后被门铃的响声阻止。
两个人同时僵住。
僵持着,大眼瞪小眼。
“你去开门。”
“我不去,我怎么知道是谁。”宫野礼司抿着嘴,但有刚才闹出来的汗顺着鼻尖滴落。
“肯定是你家原来的邻居什么的。”赤井秀一扯了扯嘴角。
黑发少年率先松手,走到行李箱里面挑挑拣拣,找了纸巾递给宫野礼司。
宫野礼司擦了擦自己的汗和灰尘,用眼神剜了赤井秀一一下。
然后才去开门。
门口,是穿着淡蓝色运动装的金发少女。
她看着打开门的人,表情也愣在了脸上。
三年的时间,能让发育期的男孩子长高二三十厘米。
曾经的小孩子疯狂抽条,已经有了未来高挑的预兆。
变化很大,但又好像没怎么变。
阳光依旧会打在他身上,蓝色的眸子依旧透彻。
朱蒂只是愣了一会,就认出了眼前的人。
她脸上绽放开一个轻笑。
三年的时间,也足够一个小豆丁变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变高,变得坚韧,变得有力量。
变得会在这个时间跑步,露出的手臂上充满力量。
“还真是你啊,礼。”她笑着,眼角眉梢都是见到故友的喜悦。
“我刚才路过这边,看到有人在你家附近搬家,就想你是不是回美国了。”朱蒂笑着调侃,“看来我猜的很准。”
宫野礼司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她是谁。
“你好像变好看了很多。”宫野礼司嘴唇抿出一个弧度,声音温柔下来,“好久不见,朱蒂。”
屋内。
赤井秀一亲耳听着某人的声音从疏离冷淡,再到礼貌和善,最后变成了温柔亲切。
“还说不是认识的邻居。”
赤井秀一走过去,在两个人专注于叙旧的时候,忽然靠在门框上。
他伸手拉住宫野礼司还想去摸摸朱蒂头顶的手,绿眸看向朱蒂。
“这女孩是?”赤井秀一挑眉,“礼,你该不会在美国也认了个妹妹吧?”
宫野礼司动作一顿。
朱蒂也看向这个忽然出现的人。
“你好,我是朱蒂。”朱蒂弯着眼睛,“是礼的朋友。”
朋友。
赤井秀一咀嚼了一下这个词。
心底奇怪的情绪密密麻麻的攀爬涌动着。
“我是赤井秀一。”他也介绍着自己。
赤井秀一看向宫野礼司。
宫野礼司轻笑了一下。
“他是我的——”
话音顿了顿。
两道目光一起看向茶棕色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