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觉得他很可爱!?
赤井秀一的耳根蹭的一下燃起热度,不用看他都能想象到自己耳垂微红的样子。
尤其是坐着的宫野礼司投过来那种笑眯眯的眼神。
“可爱个鬼。”。赤井秀一耳根烧得厉害,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赤井秀一一把拽住还在状况外的奥利弗,“走了!”
宫野礼司望着那抹消失在门后的黑色发梢,镜片后的蓝眼睛轻轻眨了眨。
围在身边的同学面面相觑,有个胆大的女生凑过来:“宫野同学,你和赤井……认识?”
宫野礼司唇角弯起一个极清浅的弧度,“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转身追了出去。
走廊里喧嚣的人声和杂乱的脚步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宫野礼司的脚步并不快,目光扫过人群,思绪在心中回转不停。
aka那家伙会跑到哪里去呢?
看刚才的那种反应,应该是恼羞成怒了。
真是的......平时不是一副沉稳酷哥的形象吗?
怎么一句可爱就承受不住了。
这么一想就更可爱了啊。
那么恼羞成怒的话,应该会选一个初来乍到的自己找不到的地方。
宫野礼司的脚步停留在学校全景示意图前。
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上面的各个地方。
图书馆、操场、体育馆......
目光最后停留在体育馆上。
宫野礼司并不是有多精于推理,但他足够了解赤井秀一。
体育馆后方还有一条小路。
如果没有什么东西,学校定不会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修路。
也就是说......体育馆大概率是有后门的。
宫野礼司快步穿过连接教学楼和操场的回廊,他径直走向体育馆后方。
体育馆后方的通道连接着主楼侧翼和一些特殊功能教室,光线有些晦暗,墙壁上排列着几个杂物间的门和管道井入口。
宫野礼司放慢脚步,近乎无声地走在这条狭长的通道里。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铁锈味和灰尘的味道。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侧紧闭的门。
宫野礼司的嘴角勾起一丝了然于胸的弧度。
宫野礼司的脚步最后停滞在了走廊的尽头。
他几乎已经可以听到那人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宫野礼司既像是对着空走廊说话,又像是对着身后墙壁呢喃:“果然生气了就喜欢待在这种连阳光都很少照进来的角落呢……”
这种昏暗的环境下,本就是弱势的视力雪上加霜。
宫野礼司干脆摘下厚重的眼镜,妥帖收入眼镜盒中放进口袋。
就是这一瞬间!
宫野礼司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甚至还没有完全转过来。
只听到背后传来极其轻微却急促的咔哒一声门锁弹开的脆响。
紧接着,一股带着熟悉气息的风猛地袭来!
一只手飞速从他背后那片骤然张开的黑暗门洞里伸出,死死扣住了宫野礼司的手臂,紧接着是迅猛无比的一拽。
被扣住手臂的同时,那熟悉的气息已经包裹了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警惕和戒备在这一刻奇异地化开。
宫野礼司先是一愣,但又很快在背后人看不见的角度笑开。
然后顺着他的力道倒过去。
是aka啊。
在整个人被完全拖入黑暗的同时,他在身体失去平衡的刹那,借着对方全力拉扯的惯性,身体灵巧地顺着拉力方向拧腰送肩。
被抓住的手臂猛地向内一旋,手腕如同灵蛇缠棍,反缠住对方的手腕。
紧接着,未被抓住的另一只手如蛇探出,精准无比地锁向黑暗中那人的喉结部位。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手的主人因这突如其来的反击而微微一滞。
宫野礼司好像能感觉到赤井秀一惊愕的气息,于是将攻向喉结的手调转方向。
嗯,还不能真的伤到aka。
指尖触到微硬的棉质布料下温热的躯体,宫野礼司毫不犹豫地合身撞入对方怀中,屈膝顶向对方作为支撑点的腿弯。
“唔!”一声压抑的闷哼在咫尺之间响起,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那声闷哼的尾音,那瞬间绷紧又试图卸力的肌肉反应。
反击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到甚至大脑都尚未反应过来身体就给出了回击。
黑暗中,肢体碰撞的声音沉闷。
赤井秀一的力量占据绝对上风,每一次格挡和擒拿都带着能将人骨头捏碎的劲道,试图凭借绝对力量碾压。
但他又不敢用出来全力,总在得手后下意识卸力。
宫野礼司放弃了所有视觉依赖,将听觉和触觉放大到极致。
赤井每一次发力前肌肉的微颤,重心转移时衣料摩擦的簌簌声,甚至是对方稍热的呼吸都能成为他判断和反击的坐标。
凶狠的抱摔被宫野礼司以身体不可思议的柔软角度化解,他借着赤井前冲的势头,双腿绞上对方的腰身。
借着旋转的离心力,两人重重砸在铺满旧帆布的地面上,扬起呛人的灰尘。
赤井秀一被巨大的冲击力砸得眼前发黑,试图撑起的双臂被一股刁钻的力道瞬间锁死,反剪到身后。
“不要在看不见的地方跟我打架。”宫野礼司带着轻快笑意的声音响起。
他像是主动冲破了那层温文尔雅的壳,透露出里面活泼的少年气。
“你只是提前适应了几分钟的黑暗,但我可是从出生到现在,就一直在适应几乎没有视力的生活。”宫野礼司用自己的体重死死压制着身下剧烈挣扎的身体。
黑暗里,沉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