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礼司用指尖抚摸着明信片上面的字迹。
比起自己字体的一板一眼,aka总能用文字表现出他强烈的锐气。
好像光是用指尖触碰那些文字,都能感受到aka在他耳边说那些话的声音。
明信片被宫野礼司放在自己的书桌上。
少年人半趴在自己的桌子上,眼镜的镜腿夹在脸颊肉和胳膊之间。
透过镜片的缝隙,宫野礼司能看得到半边模糊的世界。
虽然文字大篇幅的都是在描述他自己怎么样的慧眼识珠认出了那个杀人犯,又是怎样厉害的帮忙。
但是宫野礼司还是能想象得到。
那位做特工的赤井叔叔靠谱的样子。
而不是赤井秀一靠谱的样子。
宫野礼司把眼镜摘掉,将脸埋在自己的臂弯之中。
aka靠谱的样子吗......
他好像有点期待。
会长成像是赤井叔叔那样的大人?还是玛丽妈妈那样的大人?
未来啊......
......
明信片交互十二次,就是一年过去了。
厚厚一沓承载着时光的纸片被好好放入盒子中。
即便现在通讯变得方便了,宫野礼司还是坚持着跟赤井秀一互通明信片。
其实宫野礼司曾经向赤井秀一提出,或许他们可以像是其他人一样,用电话之类的沟通。
这样不仅更方便,而且能够交流的次数特更多。
毕竟现在的电话亭遍地都是。
他们想要见一面好像变得很简单,却谁也没有再提出过要见面的请求。
就像是彻底变成了笔友。
宫野礼司脑海中的那个少年,变成了二十四张明信片的模样。
“礼司。”
是母亲的声音。
宫野礼司站起身,将房间门打开。
自从他跟明美都长大些了,兄妹两个也开始分开住。
原本属于两个人的屋子变成了宫野礼司一个人的房间。
少年人又长高了些,只是越发清瘦了。
但那些附着在骨骼上的肌肉却藏满了爆发力。
艾莲娜看着儿子那张脸,扶着自己的脸颊侧面叹了口气。
虽然孩子长得像自己是很好啦......可是一个男孩子有这么乖巧的脸,身为母亲艾莲娜也总会有些担忧的。
看着母亲又对着他的脸发呆,宫野礼司感觉无奈又好笑。
从两年前,从他十岁开始。
母亲就不止一次的发出过男孩子长得太可爱可怎么办这样的担忧。
于是小少年轻轻咳嗽一声:“母亲,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艾莲娜回过神,对着儿子弯了弯眼睛。
“我们收到了好多包裹,要一起拆吗?”
今天是明美的四岁生日。
宫野礼司目光稍微偏移了一下。
就算有再多的包裹,应该也都是给宫野明美的礼物。
“我就不......”
艾莲娜抓住了儿子的手腕。
“明美也很期待哥哥能一起。”艾莲娜看着儿子的眼睛。
她跟厚司一开始是对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感到失望的。
他来的太不及时,又恰好有先天性的高度近视。
可宫野礼司又长成得出乎他们的意料。
作为父母,艾莲娜跟宫野厚司一直在努力的去爱他。
宫野礼司嘴唇张开又合上,像是想说什么。
但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哥!”属于小姑娘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然后是小孩子哒哒哒的轻快脚步声。
小小的明美看着在哥哥房门前对峙的母亲和哥哥。
她抱着母亲的腿,通过门缝看着哥哥的脸。
宫野明美在家里最喜欢的就是哥哥。
于是她露出一个甜滋滋的笑容,伸手拉住了哥哥的另一只手。
艾莲娜愣了愣,松开了自己的手。
这一次,宫野礼司很轻而易举的被宫野明美拉走了。
“哥哥,我刚才在包裹里看到了你的名字!”
“是吗?”宫野礼司的声音温和,“明美认得很多字了。”
“R、E、I。”女儿拼读儿子名字的声音也很轻快。
“没错。”
艾莲娜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那些复杂的情绪更甚。
她有一种直觉,那是身为母亲的直觉。
礼司好像......
和他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