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的主办人。
汉斯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被什么重物猛地袭击了一下,全世界都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眼前有一瞬间的发黑,似乎连空气都变得静止,让他难以呼吸的上来。
主办人是谁?
艾妮·辛多拉。
那是谁?
是他的姐姐。
宫野礼司察觉到身边的大人情绪不对,本能的抬头想要看清汉斯的表情。
但身高的差距让宫野礼司看不清汉斯此刻的面容,却能够清晰的看见汉斯那一瞬间惨白的脸色。
“我!我是医生!”
一位女士举起了手,冲到那位工作人员身边:“请问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请跟我到这边来,太感谢您了......”
看着人们焦急的向着那个方向奔走,宫野礼司也本能的想去看看。
他也听到了他们说的。
艾妮女士好像被袭击了。
朱蒂整张小脸上都写满了担心。
她拉了拉汉斯的袖子:“汉斯先生,我们也去看看吧。”
蓝色的圆眼睛用担忧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成年人。
汉斯这才像是如梦初醒般回过神。
汉斯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这才好像好看了些。
“对,我们得去看看。”
朱蒂和宫野礼司对视了一眼,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牵住了汉斯的两只手。
好凉。
宫野礼司又看了眼汉斯。
汉斯现在的状态实在是算不上太好。
但是还不等三个人走到那边,一辆救护车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开进了园区内。
宫野礼司还是第一次看见救护车。
但他看到了汉斯在看到救护车那一刻,眼底迸发出的强烈的庆幸。
宫野礼司握着汉斯手的那只手忍不住抓紧了些。
训练有素的护士们把担架抬下去,很快又要抬上车。
汉斯嘴唇动了动,忽然看向宫野礼司:“你看好朱蒂,如果有事情去找工作人员!”
说着,汉斯撒开腿跑向救护车的方向:“我是病人家属!请让我跟着一起!”
看着汉斯跑远的背影,宫野礼司和朱蒂对视一眼。
朱蒂率先垮下小脸:“我也很担心艾妮女士。”
宫野礼司抿了抿唇:“但我们不应该给汉斯先生和医生们添麻烦。”
朱蒂的头低得更低了。
宫野礼司嘴唇动了动。
他向来不太会安慰人。
宫野礼司的嘴很笨,有时候连复杂一些的描述事情都有些困难。
可他大多数时候都不需要安慰别人。
他是负责用毒舌激励对方的那一位。
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缺失了什么很重要的技能,宫野礼司伸手抱住了眼前的小姑娘。
“不要难过。”宫野礼司有些干巴巴的安慰着,“艾妮女士会没事的。”
朱蒂吸了吸鼻子。
应该庆幸这孩子在周末出来玩的时候没有戴眼镜吗?
不然现在镜片应该全部被眼泪糊住了。
宫野礼司也有些不安。
但他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如果汉斯先生还在这里,他可以和对方交流一下感受,分析出到底哪里不对。
但汉斯先生明显是太着急而失去了冷静。
不过......
宫野礼司想了想,如果是明美出了这种事,他恐怕要比汉斯先生还要不理智得多。
于是小少年本来还想要安慰人的心思瞬间九曲十八弯。
而朱蒂没感受到那种顺着她情绪来的共鸣,也很快收起了过分多的不安。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们要怎么办?”
这里不是他们熟悉的学校或者小公园,身边也没有熟悉的大人。
朱蒂现在还没完全从不安中走出,本能的依赖着身边最熟悉的人。
宫野礼司看了一圈周围。
工作人员基本上都在忙着安抚受惊的孩子们。
活动本就面向孩子们开放,刚才那一遭让不少孩子都被惊吓到了。
但如果要宫野礼司像是其他孩子那样向工作人员寻求安慰,宫野礼司也会觉得别扭。
但是除了找工作人员......
宫野礼司的大脑正在飞速转动着。
“你们两个孩子怎么在这里?”
不算是很熟悉的男人声音响起。
朱蒂和宫野礼司一起看过去。
只见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站在两人身后。
他身上穿得是在这种场合过分隆重的黑色西装,正应了达西之前的那句话。
像是园区的保镖。
宫野礼司抓住朱蒂的手腕,本能的先一步走过去:“艾迪先生。”
少年人的声音很清亮,同时也带着宫野礼司特有的克制礼貌的温柔。
好像跟平时的宫野礼司没什么不一样。
朱蒂那些不安被平复了点。
她也跟着打了声招呼:“艾迪先生。”
艾迪皱着眉看着两个小孩:“你们怎么自己在这里?汉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