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汉斯,两个少年几乎是撒开了腿往教学部那边跑。
好像很少这样用力的跑。
宫野礼司看向和他并排奔跑的人。
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人啊,aka。
“aka。”
宫野礼司喊了一声他的昵称。
赤井秀一“嗯”了一声,但没有回头。
下一瞬,一顶熟悉的鸭舌帽被扣在他头顶。
“帽子还给你。”宫野礼司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额发,“热死了。”
赤井秀一:“哈?”
赤井秀一掏掏口袋:“那你的手帕?”
“我不要。”宫野礼司皱了皱眉,“碰过别人了,我不想要了。”
赤井秀一哽住片刻:“好像也没碰到那女孩吧?”
“那也感觉变脏了。”宫野礼司持续皱眉。
“我是垃圾桶吗?”赤井秀一气笑了,“那怎么不见你嫌弃我的帽子?那上面还有汗呢。”
“大概是习惯了吧。”宫野礼司瞥他,“习惯不把你当成人。”
赤井秀一:......
“喂!”赤井秀一挂在宫野礼司身上,两个少年跑着跑着跑成了一团。
到达刚才看见小戴维斯那一层楼的时候,两个人一副剧烈运动后的样子。
宫野礼司尽量克制着自己的呼吸,恶狠狠的瞪了赤井秀一一眼。
然后转身进了水房,用纸巾细细整理着自己。
赤井秀一看着镜子里那个被汗水浸透发丝的自己,甚至有闲心吹了个口哨。
然后扭开水龙头,扑了一把水到脸上。
宫野礼司无辜被溅到几滴水,眼皮忽而一跳:“aka!”
赤井秀一正在用纸巾糊脸。
宫野礼司忍无可忍,一把抓住赤井秀一的肩膀把人扭过来。
然后在赤井秀一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呆滞目光中,一手拉着赤井秀一的领子让他微微弯腰,另一手用纸巾擦拭着多余的水珠和汗水。
目光很认真,认真到好像看得真的不是赤井秀一这个人,而是什么需要清洁的物件。
赤井秀一也看着宫野礼司的脸。
似乎是因为佩戴眼镜的缘故,宫野礼司没有洗脸。
但依旧把自己整理的很干净。
像是某种东方会售卖的瓷娃娃。
“好了。”赤井秀一感觉到自己终于被松开,而眼前的人还不太开心的用舌头顶了顶腮。
赤井秀一伸手捏住了那边鼓鼓的脸颊。
“洁癖。”
宫野礼司:......
“这不是洁癖!”宫野礼司打掉他的手,“这只是正常的卫生管理。”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
只是率先打开门。
然后又跟那位红发的姑娘对上视线。
她好像是又哭了,脸上遍布泪痕,正准备来洗把脸。
赤井秀一忽然感觉身边有人飘过去。
只见宫野礼司捏着那个本该在他口袋里的帕子,满脸温和的递给小戴维斯:“请用。”
赤井秀一看着宫野礼司用两根手指捏着那个帕子,肢体语言上写满了不想跟帕子多接触一平方厘米的抗拒。
又看了看宫野礼司脸上的温和笑意。
赤井秀一大为震撼。
“多、多谢。”小戴维斯这次接过了手帕,一下下擦着自己红彤彤的眼睛。
宫野同学真的是个好人。
小姑娘用孺慕的眼神看着宫野礼司,那其中的微妙情绪没能被掩藏住。
阳光好像正透过镜片切割着少年蓝色的瞳孔,宫野礼司也像是回应一样微笑着看着她。
然后问:
“红钻,戴维斯同学你放在哪里了?”
小戴维斯的表情骤然凝固,甚至连脸都白了一个度。
她后退半步,踉跄撞上洗手台,瓷砖的凉意刺透她的脊骨,但依旧没办法堵住宫野礼司的话。
“可以告诉我们吗?”那少年依旧那样笑着,“戴维斯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