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礼司没有被告知过这件事。
他指的是赤井秀一会在学园祭开放日来美国这件事。
五年级的学生在整个开放日都是主力军。
从节目表演到会场布置再到购买力。
应该是除去那些家长以外的最大购物群体。
宫野礼司作为五年级的学生,理所应当的也很忙。
“宫野!”
那些同学每次叫宫野礼司,都有种莫名的小心翼翼。
宫野礼司听到自己的名字,目光转移到那人身上。
是不认识的人。
宫野礼司已经不对这种事情感到困惑了,他只是有些不耐烦。
但礼貌性的笑容依旧挂在嘴角,镜片后的蓝眸仿佛是最温柔的天空。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啊......”明明是那个同学先叫了宫野礼司的名字,到头来却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办?他只是看到宫野同学有些兴奋,下意识就叫出来了。
这可是学校公认的最温柔的人啊!谁不想跟他说几句话呢?
“如果没有事情的话,请允许我先离开。”宫野礼司弯弯眼睛,“稍微还有些事情要去做。”
少年茶棕色的发丝乖乖趴在脸侧,还会随着他的动作轻晃。
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同学立刻红着脸点头:“您情去忙!”
“有劳您。”像是习惯性的以礼貌的词语结束对话,宫野礼司再次对着他微笑,这才离开。
只是脚步又加快了些。
看着那道身影走远,同学叹了口气。
“到底为什么会对着宫野同学忍不住的说敬语啊?”
明明平时没有这个习惯的。
“大概是因为宫野同学是亚裔?”旁边的人不确认道,“亚裔好像都更加有礼貌。”
宫野礼司并不知道那些人在他身后怎么议论他。
对于宫野礼司而言,别人的话无论褒贬,都是一样的效果。
接受它,然后努力改正或者达到它。
而现在,本该很忙的宫野礼司,正在努力脱身。
然后来到门口。
“有一个特殊的访客说是想要来看看礼司。”宫野礼司记得自己母亲是这样说的,“所以礼司不要忘了去接一下他。”
当时的宫野礼司会在心中想。
什么人还要他一个小学生去带?
难不成不会走路吗?
大概是代替父母来陪他过开放日的谁吧。
宫野礼司满脑子只有赶紧把人糊弄过去,然后做完本该去做的事情,最后回到育幼所陪明美。
但当他顶着虚伪的礼貌性笑容,抬头和门口的那个人对上视线的时候。
宫野礼司好像有点忘了自己本来是想做什么了。
镜片后的蓝色眼睛一眨不眨,大脑却自己转动了起来。
有多久没见了呢?
好像是两年。
门口的少年身高已经抽条,在一群小豆丁中也算得上鹤立鸡群。
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了一顶鸭舌帽扣在头顶,绿眸沉沉得盯着不远处的地面,身子靠在树上,一派悠闲。
他好像有点不耐烦。
宫野礼司这样想。
赤井秀一确实很不耐烦。
从昨天开始,将近八个小时的飞机,两个小时的电车。
别说小孩子,成年人也不一定能受得了。
可是这是他期待了两年的事情。
只是忍受两天好像并没有什么不行。
只是缺少睡眠的大脑昏昏沉沉的,还有不少同龄人的喧嚣吵闹声。
头好痛。
赤井秀一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酷哥形象,生怕在宫野礼司到来的时候露出糗态。
笑死了,要让两年没见的死对头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就是自己困的要死的样子?
他不要面子的吗?
绝对要让那家伙一脸崇拜,然后惊喜的叫他名字——
“aka?”
少年人的声音十分久违,久违得甚至让赤井秀一有些恍惚。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这家伙说话的声音了。
但他还是在听到的第一秒,身体比大脑还要迅速的记起来了对方的声音。
于是赤井秀一本能的抬头,想去看那个人脸。
暖融融的。
赤井秀一好像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跳。
太阳光软趴趴的趴伏在那家伙的眼镜框上,就好像蓝色的眼睛会发光。
熟悉的脸带着陌生的表情,礼貌克制而温柔的。
温柔得不像是宫野礼司。
赤井秀一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
礼这家伙,在美国待了两年,终于坏掉了吗?!
宫野礼司也在看清楚来人的那一刻,身体比脑子更加迅速的认出了对方。
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但肌肉记忆还在牵制着他的嘴角。
温柔的宫野同学脸上绽放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可怕表情。
“你怎么在这里?”宫野礼司没忍住发问,一边问一边加快脚步走到赤井秀一面前,“你不是在英国吗?怎么突然、”
话没说完,被强行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