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礼司呆滞在原地。
有、有点重。
猫主人和朱蒂在下面惊呼一声,猫主人甚至评价:“小白还真是喜欢那个孩子啊。”
朱蒂看了看小白的体型,默默为宫野礼司的脖子默哀。
宫野礼司缓了一会,很快接受了自己头顶多了只猫帽子这件事。
他伸出手拉了拉挂在枝丫上的蓝色书包,三下五除二快速拉过来背在了身上。
然后顶着一坨喵从树上爬了下来。
朱蒂已经两眼亮晶晶:“好厉害!”
宫野礼司把背包摘下来拍拍干净,递给朱蒂:“如果你感觉厉害的话,我们可以从明天开始一起练习。”
朱蒂犹豫一瞬,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小小的朱蒂说不上来。
倒是旁边的猫主人噗嗤一声笑出来。
宫野礼司和朱蒂一同扭头看去,猫主人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她笑眯眯的伸手向小白:“这孩子还真是喜欢你。”
“但我们得回家了,小白。”猫主人对着小白笑,终于把猫条塞进了小白嘴里。
得到了猫条的小白终于愿意搭理一下自家主人,不情不愿的从宫野礼司头顶慢悠悠移动到了猫主人怀里。
宫野礼司又看了那只猫两眼,总感觉那猫看自己的眼神好像跟看别的人不一样。
小白待在猫主人怀里还不太安分的扭来扭去,像是还想跟宫野礼司贴贴。
猫主人不太好意思的对着两个孩子笑了笑。
等到她走远了,朱蒂才不太确定的开口:“礼。”
宫野礼司闻言回头:“怎么了?”
“我好像见过那个姐姐。”朱蒂皱眉回忆着,“我一定是见过的,在哪里......”
宫野礼司垂眸看她,也没有急着催促:“或许是一面之缘。”
“你可以慢慢想。”宫野礼司用掌心压了压朱蒂的脑瓜顶,“等到想起来了,再来告诉我。”
朱蒂还有些不甘心,但闻言还是点头。
宫野礼司并没有把朱蒂说的这句话放在心上,甚至在带着宫野明美回家后就直接忘到了脑后。
毕竟这对于宫野礼司来说也不过是一天中的小小插曲,甚至不比他今天晚上的训练重要。
发现了自己轻微恐高的弱点,宫野礼司当然是要尽快的去克服。
有不会的就去学,有恐惧的就去克服。
听到了反对的声音有则改之,无则重拳出击。
宫野礼司每天都想要让自己变成更好的人。
他在遇见aka之前,跟着父母生活的那段日子里面。
母亲跟父亲曾经试图让他接触生物化学方面的知识。
但他一窍不通的反应让他们很失望。
虽然那两个人都在尽力掩饰着自己的失望,疯狂的向他释放着自己的爱意。
但宫野礼司还是能够感觉到。
那是失望。
“你爸爸妈妈都是科学家,你将来也要做科学家吗?”
宫野礼司在小小的训练室内不断机械性的重复着卷腹的动作,大脑放空就不自觉会想到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话。
“他们一家都戴眼镜,好奇怪啊。”
宫野礼司闭了闭眼睛,把眼镜摘下,面对着一片模糊的世界。
“你会因为我戴上或者摘下眼镜就讨厌我吗?”
宫野礼司躺平在软垫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一股名为委屈的情绪从胸口浮现出来。
如果他是玛丽妈妈的孩子就好了。
每次这样想,宫野礼司就会觉得自己是个坏孩子。
明明父亲母亲那么爱他。
“礼司,你可以学自己喜欢的。”
宫野礼司慢慢抬起手臂,用小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小男孩的面色紧绷,像是在克制着自己。
但胸口已然重重起伏着,像是在发泄什么。
......
第二天的清晨,太阳照常升起,宫野礼司也像是往常那样准备好家人的早餐,带着明美去学校。
一如既往的坐在教室内,垂眸看着自己的课本。
周围的视线时不时扫过身上,每当落在自己身上时,都感觉到一股幻痛。
他还不够优秀,先别看他......
明明aka那家伙在身边的时候,那些目光没有那么刺人的。
终于熬到了下课,宫野礼司绷着表情离开座位,径直走向了育幼所。
坐在他身后的学生终于像是松了一口气。
“宫野同学看起来真的好高冷。”那男生叹气,“根本不敢和他说话。”
“赞成。”一旁的女生感叹,“如果能够跟这样的人交往成朋友,不敢相信那有多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