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吉推开门,整个人都像是颗跳跳糖一样扑进赤井玛丽怀里。
热忱而赤诚的秀吉永远更得玛丽的心软。
倒不是赤井玛丽非要偏心哪个孩子,只不过、
玛丽把目光转移向还站在门口的大儿子。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已经逐渐开始抽条,脸上的那点肉虽然还没有消失,但比起56岁时候的样子,已经不再是圆嘟嘟的可爱。
赤井秀一的黑发已经留至肩头,发尾细碎的贴在脖颈上,好像透过打穿发丝的光,能看到他因为跑步回家而落在脖子上的汗珠。
“妈?”
赤井玛丽忽然之间心底的那些微妙情绪一下就散了。
嘛嘛,总归还只是个小孩子啊。
“今天没有课后活动吗?”赤井玛丽故作不解挑眉,看着自己风尘仆仆回家的大儿子。
往常赤井秀一都会选择在学校做完课后活动才会回家。
甚至晚的时候还会再给自己加练。
虽然宫野礼司现在已经不在英国这边,但两个孩子之间关于这方面的攀比好像始终没有落下过。
赤井玛丽在知道宫野礼司那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男孩子,居然能够抱起来自己妹妹的时候,就感觉足够震惊了。
直到那天晚上,看到自己大儿子趁着自己不在家,偷偷摸摸试着抱秀吉。
当然,最后结果还是以失败告终。
毕竟秀吉好歹是个比明美大好几岁的男孩子。
赤井秀一忍不住伸手捋了一下脑后,汗湿的发丝:“这两天学校要做秋日祭,课后活动都被取消了。”
他像是毫不关心自己心里一直想知道的那件事,只是随口一提一样:“说起来,礼那家伙的明信片还没有寄过来吗?”
也太慢了吧?
赤井玛丽也在脸上浮现出夸张的震惊表情:“哎呀,秀一你不说我都已经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大概是已经在邮局那边收到了,只是我还没有去取吧~”
赤井秀一面无表情:“咱们家的信件和明信片不是都直接寄到门口的那个邮筒之中吗?”
赤井玛丽面不改色:“是这样吗?那可能是我太久没有去取明信片,所以忘记了。”
赤井秀一那双绿色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母亲。
两双如出一辙的绿眼睛相互对视了几秒,赤井秀一也没能从自家老妈眼中看出一丝一毫的心虚。
于是只能有些气急败坏的,又跑到门口去看了眼邮箱。
空荡荡的,连本该在里面的报纸都没有。
赤井秀一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偷偷像是小猫一样撇了一下嘴巴。
难不成是这两天邮寄格外的慢?
赤井玛丽在一旁看够了自己儿子的乐子,这才伸手拍了拍小儿子的脑袋:“对了,是不是下午的时候,有拜托秀吉你去帮忙拿过邮箱里的东西?”
秀吉死鱼眼。
为什么老妈和秀哥的战争总要牵扯到他一个无辜的小孩子?
但可怜弱小无助的秀吉,只能听从邪恶老妈的命令,不然明天下午的点心可能就要泡汤了。
于是小家伙鼓了鼓脸,哒哒哒踩着地板跑到自己房间去,把赤井玛丽提前藏在他枕头底下的明信片翻了出来。
“在这里,妈妈。”秀吉把明信片交给赤井玛丽。
赤井玛丽眼睛弯弯:“好孩子。”
然后又对着门口,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大儿子招手:“——秀一!”
赤井玛丽捏着那张小小的明信片晃了晃:“你看这是什么?”
赤井秀一:......
“妈!!!”
“那是礼寄给我的!”赤井秀一终于维持不住自己表面上的平静,“喂!老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秀一你还是要努力长高啊!”赤井玛丽故意把手举高,看着儿子急得直跳脚也够不到的滑稽样子,笑的更加大声了。
秀吉在一边默默移动自己的脚步。
希望一会他们两个打起来(指秀哥单方面挨揍)的时候不要波及到可怜弱小无助的自己。
而当赤井秀一终于有时间安安静静看一看那封明信片上都写了些什么时,已经是吃完晚饭后,他独自在房间里整理课后作业的时间了。
书本被规规矩矩的摆放在一旁,赤井秀一熟练的拆开明信片外面套着的信封外壳。
能够从上面逐渐有了变化的字迹看得出来礼那家伙原来也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有了改变。
就连开头的那些没意义的客套话,也越写越冗杂和刻板了。
可即使这样赤井秀一也能看的饶有兴致。
这些都是他能够给宫野礼司寄回去明信片时说的东西。
例如什么“你这家伙,究竟在美国那边学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遣词造句越来越像是学历史的老教授的口吻了。”
“大概这周末的休息日,我打算带着明美一起去野餐。”赤井秀一在心里默默读出明信片上的字。
“野餐吗......”赤井秀一把自己的重量往后靠到椅背上,双手垫在脑后。
他好像都没有和礼那家伙出去野餐过。